和她在一起。

“安娜……安娜！”

萨姆下意识地朝她跑去，明明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却怎么也接近不了，萨姆慌了，他努力地伸出手去，试图抓住这抹残影。

“哥哥……我……”安娜的嘴在动，萨姆却什么也听不清，他只能拼命地向前跑，祈求她留下。

“安娜！”他大喊：“别走，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安娜的嘴唇嚅嗫：“哥……”

萨姆心头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你说什么？你想告诉我什么？你在哪儿？！”

“我在……”

“告诉哥哥你在哪儿！你还活着对不对？！你还活着……”

“我在树…树……”

话语像是被风带走，飘过耳边。

“别走，安娜！求你了！”萨姆无论怎么追赶都追不上，他绝望地大喊，却只是徒劳。

当萨姆累得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时，一直远去的安娜却停住了，她失神地望向自己的哥哥，嘴唇微张。

救我。

…

等出了教堂的时候，萨姆的意识才慢慢回笼，回想起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像是一场不敢醒来的梦。

脑子里仿佛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压迫到了神经，视线范围内变得有些模糊。

对了，安娜……

安娜死亡的消息从始至终都是别人告诉他的，他并没有亲眼看见，尽管理智告诉他，刚刚那大概率是幻觉，但……

万一呢。

这世界已经变得千奇百怪，有太多太多人类理解不了的事物了。

即使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萨姆也舍不得丢弃。

来教堂的初衷不知不觉中被萨姆抛到脑后，他现在想的便是去找西秦，找十三。十三有他妹妹的记忆，还对凶手有所感知，说不定来这里也能想起什么来。

这样想着，萨姆提着药包朝基地大门走去。

…

西秦见到萨姆的时候，他正颓废地坐在门外台阶上，眼底一片乌青，看来近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走近之后，西秦才发现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不免皱眉，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狙击手。

“你吃错药了？”

听到声音，萨姆连忙回头。

“老大……”他叫着昔日的称呼：“安娜……可能没死。”

“……”西秦一时有些沉默，他可没精力去开导一个陷入悲伤而无法自拔的人：“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什么？”萨姆难得迷茫。

西秦扇了扇鼻子：“身上一大股药味，你自己没闻到吗？说吧，药从哪儿来的？吃多久了？”

“我又没病，哪来的……”话说一半，萨姆顿住了，因为他低头时确实闻到了自己的衣服上有一股药味。

这个发现不禁令他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他真的在昨天带回来了一个药包，并且服用下肚，可这段记忆却像是遗失在脑海里，直到刚刚西秦提醒才重新想起来。

这种后知后觉的恍惚感盘旋在他的头顶，令人发慌。

“我昨天，去了一趟紫山东区的教堂，药是在那里买的。”萨姆回忆道：“那座教堂很奇怪，我感觉……它像是连接了我和安娜，我还能感觉到她……你能懂吗？安娜有可能还活着，我感受到她的存在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但我没撒谎，这种感觉很奇特……我，我说不清楚，所以我想让十三去看看，她一直都很特殊的不是吗，说不定在这种事情上能有新的发现……”

见西秦一直不说话，萨姆心里没底，毕竟他之前利用过十三达到自己的目的，西秦防范他也是正常的。

“老大……不，西秦先生，我请求你，帮我这一次，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西秦静静地看着，脸色并不算好，良久，他淡淡开口：“你好像误会了一件事，十三不是我的工具，你想让她帮忙，求我没用啊。”

“……”萨姆苦涩地合上眼。

他知道，西秦这是拒绝了。

话虽如西秦所说，想要帮忙就去求十三，可是，去哪儿求？

若没有西秦的允许，他压根都见不到十三。

“安娜已经死了，你所谓的感应，大概率只是药物的作用。”西秦冷酷地说出真相：“别再去了。”

说完，便转头离开，独留萨姆一个人长久地呆立在原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