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洗完澡出来时，西秦正在沙发上看紫山基地的异种档案，寻找和黑霉菌类似性质的异种。

她走到他面前，湿哒哒的头发还没擦干，水滴顺着发丝滴落在西秦脚边。

西秦抬头，神色有些不太赞同：“怎么不擦干？”

十三看着他，淡淡道：“它们会自己甩干的。”

西秦无奈，只好将人拉到床边坐着，找来毛巾替她擦头发。

虽然有吹风机，但十三不喜欢，觉得噪音太大，银丝也会排斥过热的风力，所以每次洗完头，总是西秦来替她擦干。

银丝慢慢游离，爬到了西秦手上，又顺着胳膊往上缠绕，像一群不老实的调皮鬼。

西秦倒是习惯了，默默地把这些银丝捞下来，裹进毛巾。

室内气氛一片祥和。

冷不丁的，十三忽然开口，语调平静而淡漠。

“歌莉娅之前告诉我，我们的关系不正常，我接受你的亲密行为只是因为习惯了，不代表我必须要和你捆绑在一起。”

西秦一愣，不禁皱起了眉，指节不自觉蜷了一下。

歌莉娅……又是那个爱挑拨离间的家伙。

十三没注意到他的神情，继续道：“刚开始我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

西秦忽然觉得有些心梗，一口气憋着出不来：“刚开始？”

“嗯，但后来我又思考了许久，觉得这个说法不完整，因为除了习惯外，你还让我出现了新的情绪……”

擦头发的手顿住，西秦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预想，但他没问，只是耐心等着她把话说完。

“这种情绪独立存在，这是其他我习惯的人没有做到的。”十三说道。

她看似平静地剖析自己的内心想法，银丝却暴露了本体此刻的躁动，又一次顺着西秦的胳膊攀附了上去。

“西秦，我之前就想问了……”

西秦将毛巾放下，满含笑意的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你问。”

十三垂眸，悄悄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排除：“你说的喜欢，不是对布丁的喜欢。”

“嗯。”

“不是对大黄的喜欢。”

“对。”

“不是对伊安他们的喜欢。”

“不是。”

只剩下一根手指头了，十三将它轻轻弯曲：“……是那种，会让心脏不太舒服的喜欢？”

“是。”西秦听见这个描述，笑了一声：“是最特殊的一种，是独立存在的。”

得到确切的回答，十三沉吟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大概也对你存在着这种情感。”

仿佛一颗星星砸进了深潭死水，引出层层涟漪。

西秦眸光微闪，耳尖发烫，可十三还没说完。

“西秦，你会让我心脏不舒服，有时候，心跳得很快。”

“什么时候？”

“你亲我的时候。”

十三直白地说出口，倒让西秦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两人都没再说话，室内安静下来，十三感觉到了所谓的尴尬，她有些无措地扯了扯西秦的袖子，眨巴着眼睛。

这副无辜的模样直接让西秦败下阵来，他俯身，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十三被迫后仰，但已经没有太多空间可以退了。

“真是完蛋……”西秦像是叹了口气，深邃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她，喉结滚了又滚：“金丝雀的笼子，我不想出去了。”

说着，他越凑越近，在呼吸都可以互相感知的距离停住。

看着面前挡住了头顶的灯、背着光的人，十三有些僵硬。

西秦牵过她的手覆在胸口处，让她感受自己快要崩溃的心跳，问：“摸到了吗？”

十三茫茫然地看着，掌心下的温度高得吓人，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数清他每一根睫毛的倒影。

她好像，明白了。

下一秒，十三收紧五指，扯着对方衣领将人拽过来，瞬间便弥补了这中间差的几厘米。

时间似乎停止了，两瓣唇贴在了一起。

十三主动亲了上去，并在对方的唇上磨了几下，青涩又生疏。

西秦先是愣了好几秒，随后轻笑出声，他让十三勾住自己的脖子，然后顺着对方的攻势引导。

“我教你。”

随着这句低沉的话语，十三便感觉自己陷入了一汪温泉中，她被抱到了床上。

滚烫的呼吸喷在脸上，柔软互相贴合，西秦哄着她打开唇缝，然后长驱直入，十三只觉得一股颤栗从头顶蔓延到脚尖。

她能感觉到西秦是极度兴奋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很是明显。

唇齿交缠，十三抱紧了西秦的脖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滚烫的温度环绕四周，没法逃离半分。

心脏泵得非常厉害，已经不止是不舒服的程度了，两人的胸腔几乎贴在一起，心率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