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四起，黑色的毛絮被打散，漫天飞舞，满屋子都是浮毛。

毛絮掉落在那些“病人”的头上，一颗接一颗的种子在他们的脑子里生根发芽，被感染的人像是被附身一般，不要命地朝教堂门口奔去。

伊戈尔迅速撤出教堂，下令将大门封死，将“病人”和所有白大褂都关在里面。

屋内的人死命地撞门，暂未被感染的白大褂们也没时间顾及其他，直接奔上霉菌最多的二楼，砸碎玻璃，试图从二楼跳下。

可比他们更快的，是轻如鸿毛的黑絮。

黑絮降落，遮住了白大褂们的视线，趁他们慌乱之际又钻入口罩，进入口鼻、耳朵，爬上头皮扎根。

更多的毛絮则顺应着风飞出窗外，如同下雪般散落开来。

伊戈尔发现了开枪没用，他压根找不到这异种的本体，正皱眉思考着，忽然发现教堂侧门有个身影鬼鬼祟祟，他立马追过去。

那是一名躲在内庭的助理，刚脱了白大褂打算从侧门逃跑。

助理被一拳击倒，还未缓神，就被伊戈尔揪住领口拽了起来。

“说！这霉菌到底是什么？它的本体在哪儿？”伊戈尔把枪口抵住他的脑门，质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高温！用高温！神父说高温消毒！我都是被逼的！我不想的！我不是……”助理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忙求饶。

神父，也就是这所教堂的主任医师，刚刚和伊戈尔对峙的人。

“哼！”伊戈尔丢下他，立即下令封死教堂所有出入口，准备汽油。

他要直接烧了这个鬼地方！

管它什么异种，只要在这个教堂里的，都永远别出来了。

至于教堂里的人……

一并解决！

符海赶到教堂的时候，只见火光冲天，教堂外乱作一团，不少平民因想冲进教堂救自己的亲人而被东邦成员打伤。

这种暴行直接引起了公愤，即使对方手里有枪，这群平民也抄起铁锹等农具当作武器跟对面干了起来。

“茉茉……”

符海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火光。

茉茉……茉茉……

茉茉好像在教堂的……

符海的脚步变快了，离教堂越近，就越能感受到那股扑面的热浪。

头发上的毛絮被烫得蜷缩，掉落在身后，符海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细小的变化。

噼啪——！

二楼又一扇窗户被打碎，萨姆从中一跃而下，却在落地时被击中了小腿，他重重砸在地上，手臂被撞骨折。

“一个都别放过！这些全是感染者！”

伊戈尔下了死命令。

萨姆试图端起枪，却因骨折而无法瞄准，几名东邦成员发现了他，正往这边来。

“该死……”萨姆骂了一声，努力拖着自己受伤的小腿往隐蔽处中爬去，尽管他知道这是徒劳。

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消失了？

萨姆疑惑地抬头，只见一头熟悉的红毛出现在眼前，而他的脚边正是那几个被打晕的人。

…

一小时前。

十三狩猎结束回来，将头上的黑色假发摘下，丢给西秦。

车辆经过安全区检查口，隐约听见闹闹哄哄的声音，十三转头一看，只见被房屋遮挡的远处有火光。

“开始了？”十三问。

琼说过，一旦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东区老大，那按照伊戈尔的性格，如果他不信，那就是再次结仇，如果他信，必然会搞出大动静，说不定还会对贫民区来个大清洗。

看样子，他是信了。

西秦懒散地把胳膊搭在十三的肩上，问：“想去看看吗？”

“想。”十三点头。

“亲一下，我能带你绕开这些人的监视。”西秦逗她，悄声说道。

十三抿了抿唇，纠结了几秒：“你先带我过去，我再亲。”

是讲条件，而不是“滚”。

本以为会被踹的西秦笑得一脸荡漾：“当然可以。”

他又要开始得寸进尺了。

从安全区进入基地，西秦借口要买路边摊让司机停车，本来保镖们不让，可十三自顾自地推开了车门，没人敢拦。

靠近基地门口的摊贩本来就多，人口密集，西秦拉着十三趁人多跑进错综复杂的巷道，三两下便甩开了背后的保镖。

前面是个死胡同，西秦一把拦腰抱起人。

“抱紧我。”

十三听话地搂住对方脖子。

西秦带着人沿着管道爬上三楼，翻过房檐上到屋顶，全程不过一分钟。

十三从他身上下来，试探着踩在屋顶的砖块上，青苔有些滑，她只能紧紧抓着对方的衣服。

西秦好笑地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一带：“体验如何？”

十三淡定吐槽：“你好像一只猴子。”

“嘿！”西秦掐她的脸：“我帮你摆脱追兵，你还骂我，真是令人寒心啊，小兔子。”

“我不是兔子。”十三拍开他的手。

西秦笑道：“我要是猴子，你就是兔子，爱踹人的兔子。”

十三撅嘴反驳：“那你是狗，爱咬人的狗。”

“我从不咬人。”西秦笑了，低头凑近：“我只咬兔子。”

说着，一口轻咬住了十三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