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行驶了一天一夜。
晚上，众人找到了一处服务区休息。
这所服务区早已荒废，但建筑还算完好，进入之前，十三用丝线探查了一下。
“没有异种，很安全。”
羽樱不禁大声感慨：“卧槽，这技能也太好用了吧！”
十三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悟。
众人在休息室大厅找到了暖炉，用备用发电机充上电，用于取暖。
西秦等人倒是不怕冷，但十三和乔毅一个是怕冷的体质，一个还是旧伤未愈的小孩子，都非常需要一个暖和的地方休息。
吃完晚饭，西秦问杰洛斯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杰洛斯温和地笑了笑：“既然十三说想去找无名，那我可以担任她的向导，我在新绿洲待过两年，对那里很熟悉。”
十三也适时地点头，跟西秦说：“他很懂的。”
杰洛斯又看向乔毅：“以及，乔毅是阴差阳错之下被我们强行带走的，我觉得最好的赔礼道歉的方式，就是把他送回家。”
在场的人都知道乔毅是被拐来的，他真正的家是在北境曙州。
十三又点头：“乔毅烤的肉很好吃，也得跟我走。”
西秦失笑，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十三此时转头看向大黄：“只有大黄没用，大黄什么都不会做，可以烤了吃了。”
大黄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以为招呼它吃东西，屁颠颠地跑过来，还用毛茸茸的狗头蹭着十三。
十三摸了摸顺滑的毛，又戳了戳它的鼻子，结果被舔手。
她抱住它，叹气：“算了，大黄很可爱。”
殊不知，在某人眼里，她这一番行为才是可爱到爆了。
休息室大厅里有很多贵宾室，里面的设施还算齐全。
众人将满是灰尘和霉菌的床挪开，找来衣柜里密封的被褥铺在地毯上，省去了搭帐篷的力气。
十三放出自己的丝线，让它们布满大厅，丝线从地板砖的缝隙钻下去，延伸到边缘后又沿着墙壁往上爬。
有了这些丝线，他们就没必要安排守夜了，丝线的作用比警戒铃大得多，任何生物在这间大厅里的活动，都能被其感知到。
羽樱看着这一切，偷偷和伊安咬耳朵：“好像蜘蛛网啊，十三该不会是一只大蜘蛛吧？”
伊安：“……”不好说。
贵宾室有很多间，西秦和十三占了一间，乔毅和杰洛斯占了一间，伊安独自一间，而羽樱，则被发配去照顾狗了。
房间里，十三正在试穿改良版的新衣服，灵活的银丝将拉链拉开，翅膀从中伸出，慢慢展开。
她转了两圈，对着卫生间的镜子自我欣赏。
虽然翅膀目前的大小也只比她的手臂长了一小截，整体看起来一点也不威风，反倒有些发育不良似的，但十三依然很喜欢它们。
她扇了扇这对小“鸡翅膀”，打算晚上睡觉的时候去地脉找无名问问，怎么帮助翅膀快速发育。
“很漂亮。”
西秦抱着手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眼里满是柔情。
“嗯。”十三笑了一下，兴起之余跑到西秦面前展示：“你看。”
是全然信赖的模样。
西秦不禁情动，伸手搂住人，低下头。
十三以为他又要亲自己，完全不设防，乖乖站着。
哪知……身体突然一阵发麻。
“卧槽！”
十三惊叫一声，条件反射地使劲踢了西秦一脚。
“不许亲！”
被迫从情动中抽离出来的西秦只觉得额头青筋跳了跳，现在好想立马出去把羽樱抓来揍一顿。
嘴无遮拦的东西！
“你怎么能亲我的翅膀呢？！”十三气急败坏。
完全不想承认自己刚刚就是被蛊惑到了，被欲望控制的变态，西秦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正色道：
“十三，你知道吗？你的翅膀以后可能不仅不能给你帮助，反而还会拖后腿。”
“？”
“你想啊，以后要是需要用到翅膀，而敌人恰好也发现了你的破绽，专门针对你的翅膀攻击，那怎么办？岂不是一碰就完蛋？”
“可是……”
“所以，还不如现在多练习练习，让你的翅膀习惯被触碰，降低敏感度，以后也不至于被人利用，你说呢？”
“……”
十三陷入了沉思。
只是没等她想明白，西秦就趁热打铁，一把将人横抱起来走向床铺：“宝贝儿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试试，我管这叫做脱敏治疗。”
“不对，我觉得……西秦！”
刚被放到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十三就感觉又一阵酸麻席卷全身。
翅膀尖被捏住了。
她想收回去，可西秦捏着不放，强行收回必定会割伤对方的手指，十三犹犹豫豫的。
西秦亲了一下她的嘴角：“宝贝儿小声点，要是被羽樱他们听见，估计会全跑过来看你的翅膀了。”
十三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可看的，只是她怕其他人也好奇上来捏她怎么办？到时候不得酸死。
她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在男人眼里有多招人，怎么可能舍得让别人看见。
“等一下，你先放开我……”十三依言小声了些。
好好骗，好可爱。
西秦只觉得心痒难耐，没放手，但停下了动作。
“宝贝儿，信我。”
见人执意要摸，于是十三好声好气地商量道：“那你不能直接碰，要一点一点的，一次只能摸一根骨刺，而且只能摸下端，不能碰翅膀根部……”
絮絮叨叨的，可爱……
西秦直接低头堵住了她的嘴，舔吻了一下。
“好。”
“等一下等一下……”
十三又叫停。
“怎么了？”西秦问。
十三抓紧他的胳膊：“要轻轻的，只能捏翅膀尖……”
“好。”
“等一下……”
“还有什么要求？”西秦无奈又纵容地看着她。
十三眨巴着大眼：“我有点后悔，不想适应了，大不了……以后都不用翅膀了。”
西秦装作回忆的样子：“真的吗？可我还记得上一次是谁啊，被亲得都控制不住放出翅膀来了呢。”
“……”十三气得锤他：“还不是你！”
西秦抓住那只手，亲了一下指尖，安抚道：“这恰巧说明你的控制力还需要加强，不是吗？”
“可是……等等，你怎么还往上摸啊！”
十三被按在怀里，看不到背后的情况。
“帮你快速适应。”西秦从容不迫地继续向上。
骨刺被碰得炸开，像是炸了毛的刺猬，温热的大手避开锋利的刺尖，指尖反复揉碾，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
碰到骨刺最多的关节骨突上，十三不自觉轻吟了一声，连泪腺都开始发酸。
“你，你摸多了！”十三挣扎不了，又收不回去，于是一口咬在对方肩膀上。
西秦没有躲闪，这点力道对他来说倒像是情趣，他偏头亲亲她的耳朵，无声安抚。
原本平整的衣袖被揪皱，急促的呼吸伴随着微不可闻的轻喘喷洒在耳边，西秦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时间似乎拉得过长，翅膀止不住地抖动。
“西秦，哥哥……”
十三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
“我不理你了……”
然而西秦不仅没放手，反而抱得更紧，十三整个人无力地趴在他怀里，浑身颤栗。
西秦亲了亲她的脸颊，温声哄道：“乖，马上就好了。”
“现在就好了，我觉得好了……”
“你的翅根骨刺缩成一团，都没打开。”西秦诱哄：“我帮你梳理一下，很快就结束了，不骗你。”
“你保证……”十三吸了吸鼻子。
“我保证。”
为了快点结束，十三听话地打开翅膀，骨刺哗啦啦地抖动着，西秦这回倒没拨弄挑逗，认真地顺了顺，顺便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代替羽毛的骨刺。
如他所想，确实是中空的，每根骨刺中间还有一些流动的黑线，西秦猜测这是黑域能量体的具象化，就如同在黑蛊树领域内出现的那些黑雾一样。
“好了。”
西秦刚收回手，翅膀就嗖的一下缩回去。
“骗子，再也不给你摸了。”十三缓过劲来，泪眼汪汪地控诉。
说完，就要起身。
结果手脚无力，一下子又栽到人怀里，掌心无意间撑到了一个滚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