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太在意,只是将怀里的人搂紧了些,趁十三还没醒,又在她唇上偷了个吻,享受这片刻安宁。
半小时后,西秦才轻手轻脚地起床穿衣。
在去餐厅取早餐的路上,他恰好撞见了正拿着两盒牛奶的羽樱,这家伙一副屁颠颠赶去献殷勤的模样。
羽樱一抬眼便瞧见了西秦脖子上的红痕,不禁露出鄙夷的表情,在西秦看过来后,又立马换了副嘴脸。
“诶,老大,我今早看见大厅会客室来了个女人,头发颜色和你一模一样!”
西秦瞥他一眼:“然后呢?”
羽樱压低声音道:“你这发色很少见啊,说不定……”
“说不定是染的。”西秦面无表情地打断。
羽樱噎住,悻悻撇嘴,等西秦转身走远,才在后面小声蛐蛐:“嘁,就你是纯天然的。”
回到房间,西秦先将肉骨头放进狗碗,朝客厅唤了声:“大黄。”
原本趴着打盹的大黄立刻竖起耳朵,欢快地摇着尾巴冲过来,埋头啃起了骨头。
西秦敲了敲它的狗头:“你真是跟着沾光了,知道吗?作为一条狗,还能吃上这些东西。”
有的狗被下锅,有的狗在求生,而有的狗却在这安全温暖的地方吃着肉骨头。
大黄听不懂,只是用鼻子蹭了蹭西秦的手。
回想起第一次遇见大黄时的场景,西秦不禁勾起嘴角,喃喃道:“一念之差啊……”
“算了,我和你又有什么区别呢。”
走进卧室,西秦将果汁放在床头,俯身亲了亲床上的人:“宝贝儿。”
十三没动静。
“小十三?”西秦又亲了亲她的耳朵。
十三被闹得不耐烦,想扇人,可手还没抬起来就被禁锢住了,她微微蹙眉,眼睛睁开一条缝。
“我出去一趟。”西秦蹭蹭她的鼻尖,神色依恋,像是无时无刻都想贴在对方身上一样。
“……”十三闭上了眼。
这点小事为什么要吵她睡觉!
“给哥哥一个早安吻好不好?”西秦不厌其烦地凑近。
十三想都不想,直接拉高被子,把自己缩进去。
困死了,吻什么吻。
“好吧。”西秦看着这位把自己裹起来的大包子,哭笑不得,隔着被子拍了拍:“那等我回来,你得补我两个。”
被子里毫无动静。
“别捂着,对呼吸不好。”西秦怕她闷着,把被子拉下来:“有事就发通讯,或者叫羽樱,那家伙最近闲得很。”
十三没睁眼,也没说话,只是蹙着眉深深地叹了口气,这说明她已经开始烦了。
逗够了,西秦见好就收,非常有眼力见地最后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迅速起身,带上门离开。
…
严霖坐在候客室,面前摆着两杯热茶,他抬眼看向面前不断往门口张望的红发女人,平静道:“他马上下来。”
“好好好。”女人迅速理了理自己的大波浪,整理袖口,优雅从容地坐回了沙发上。
“万一不是呢?”严霖瞥她一眼。
女人紧张地抿了口茶:“姓西名秦,男,红发,黑瞳,二十五岁,所有特征都对上了……这巧合,就算不是他,那肯定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严霖没再说话了。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外面的守卫为西秦开了门。
西秦迈步走进,目光扫过室内,落在那个红发女人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几乎同时,女人也怔住了。
她记忆中的那个孩子还是个不及腰高的小豆丁,如今猝不及防地对上一个身形高挑、肩宽腿长的成年男性,诧异之下连准备好的说辞都忘了个干净。
西秦仔细端详着对方的面容,迟疑片刻后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是……秦望舒?”
秦望舒一愣,下意识地纠正:“叫小姨!”
西秦凝视着那张增添了二十年风霜却依旧明媚的面庞。
这张脸,他记得。
记忆里,年轻的小姨总是牵着他的手到处玩,等闯祸之后再嫁祸给他,偷笑时眼尾弯得像月亮。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令西秦不由放缓了语气:“还真的是你。”
秦望舒从最初的诧异中恢复,连忙上前将他拥住,眼眶不禁泛红:“臭小子还活着,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头发都快白了,没想到你……”
她松开西秦,上下仔细打量:“……过得还挺好?”
目光不经意掠过他颈侧暧昧的红痕,作为过来人,秦望舒自然明白这是什么,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以目前的结果来看,我确实过得不错。”西秦淡淡一笑。
秦望舒却笑不出来,她的视线落在了对方锁骨上的旧疤,以及蜿蜒的黑色纹路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涌出:“我们家小西秦受苦了……对不起。”
当初,要是她早点回来,把姐姐一家接走,或许就不会……
西秦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和你无关,小姨。”
“那,我姐姐她……”秦望舒望着他,心底仍抱着一丝希望。
“走了。”西秦垂眸:“我亲眼看着走的。”
“……”秦望舒说不出话了。
气氛顿时有些沉重。
最终是严霖打破了这份沉重,他放下茶杯:“西秦,研究所那边希望给你做一次异种源的深度检测。”
西秦的目光从秦望舒身上移开,语气听不出情绪:“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吗?”
“你已经到了临界点,我们需要对你进行实时观测。”严霖的神情没有丝毫松动:“你知道原因的。”
西秦沉默片刻,恢复以往笑容:“当然。”
严霖的用词已经很委婉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十三的关系,估计早就被隔离起来,或者安上反制颈环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