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雪的女儿2 太阳焰星 > 第498章 97 我们苍老的时候就回到小时候

第498章 97 我们苍老的时候就回到小时候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她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回想起兄长曦风王子银玥公子,自故国曜雪玥星冰雪大陆的幻雪帝国而来的记忆里,那年冬天的雪落得格外绵密,她还记得二人曾约定,待岁月染白了鬓发,便一同回到初识时的模样,重寻旧日时光。

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她指尖轻捻着一枚从旧箧中寻出的冰晶坠子,那剔透模样恰如故国幻雪帝国的冬雪,抬眼望向碧蓝长空,回忆中语声里裹着几分怅惘:“哥哥,你可还记得曜雪玥星悬于冰雪大陆上空的那些冬日吗?那时我们曾说,待青丝熬成白首,便褪去一身风霜,变回绕膝嬉闹的稚童,再去踩碎满院的碎玉琼芳,可好?”

记忆中的那些纯真岁月,雪凤凰掠过长空,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她拢了拢素兰色披风,望着远处覆雪的山峦,忽然对身侧的兄长低语,语气里带着对故国的牵念,那遍洒清辉的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的冬日总是漫长得让人心安,她犹记彼时二人在暖炉边呵着白气,说定了待年华老去、步履蹒跚,便卸去一身尘霜,做回雪地里追跑嬉笑的孩童,再看一场落满肩头的旧雪。

广寒宫的玉阶覆着层薄霜,曦言公主立于殿前,素白裙裾被穿堂的晚风拂得轻颤,裙角绣着的银丝雪纹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微光。她抬手拢了拢鬓边垂落的一缕青丝,指尖掠过发间嵌着的月光石,那石头凉沁沁的,像极了故国刃雪城深冬的积雪。

天边的暮色正一点点漫上来,将伽诺城的轮廓晕染成朦胧的剪影,唯有太阳神殿的鎏金尖顶还固执地缀着最后一抹残阳。她望着那抹金红,恍惚间却看见曜雪玥星的夜空——无数星辰缀在墨蓝的天鹅绒上,其中最亮的两颗便是曜雪与玥星,它们的清辉洒在冰雪大陆,将幻雪帝国的每一片雪花都映成碎钻般的模样。

“公主,风凉了,进屋吧。”朴水闵捧着件狐裘斗篷上前,熹黄色的宫装在暮色中格外温煦,她说话时总带着小心翼翼的体贴,目光落在曦言微颤的眼睫上。

曦言没有动,那双曾被故国百姓赞为“盛着银河”的眼眸此刻蒙着层水汽,她轻声开口,声音软得像雪地里刚化的水:“闵儿,你还记得吗?那年刃雪城的雪下了整整三个月,屋檐下的冰棱能垂到膝盖。”

朴水闵屈膝应着:“奴婢记得,公主那时总爱拉着曦风王子去雪地里堆雪人,王子怕您冻着,每次都把自己的狐裘披在您身上。”

“是啊,”曦言的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怀念,“哥哥那时总说我是个小讨债鬼,可每次我把雪球扔他身上,他都笑着接了。”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那天雪停了,我们在归渔居的院子里堆了个比人还高的雪人,哥哥给它戴了顶他最宝贝的银狐帽。”

她仿佛又看见那时的场景:少年身着月白锦袍,墨发用根玉簪束着,站在漫天飞雪中,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她拍手笑,自己也跟着笑,呼出的白气与雪花混在一起。

“我们就在那个雪人跟前拉钩,”曦言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哥哥说,等我们都老了,头发白得像院里的积雪,就把宫里的事都抛开,还回归渔居住。他教我下棋,我给我们煮热茶,像小时候那样,谁也不许耍赖。”

暮色越来越浓,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广寒宫的寂静里,仿佛还能听见故国雪落的声音,和少年温柔的承诺在风雪里轻轻回荡。

寒沁阁的窗棂上凝着层薄冰,映得窗外的天光愈发清透。曦言公主坐在临窗的软榻上,膝头摊着一方素色锦帕,帕上绣着的雪梅正沾着几粒从窗缝漏进来的细雪。她指尖捏着枚冰晶坠子,那坠子是用幻雪帝国特有的万年寒冰琢磨而成,通体剔透如无物,阳光透过它折射在锦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故国雪地里闪烁的冰晶。

她今日换了件月白滚银边的宫装,领口袖沿绣着暗纹云浪,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只用一支白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轻轻颤动。那双曾被赞为“能盛下整个银河”的眼眸此刻半眯着,望着窗外碧蓝如洗的长空,眸光里浮着层淡淡的雾霭。

“公主,这坠子倒是稀罕物。”朴水闵端着盏热茶进来,熹黄色的裙裾扫过地面的毡毯,带起几不可闻的声响。她将茶盏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目光落在那冰晶坠子上,“瞧着倒像是幻雪帝国的冰魄石所制。”

曦言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摩挲着坠子上精致的纹路——那是幻雪帝国皇室特有的雪纹图腾,她记得这是十二岁生辰时,兄长曦风亲手为她戴上的。那时他刚从极北冰原历练归来,白袍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英气,却在递给她坠子时,声音放得格外轻柔:“苒苒,这冰魄石能映出人心底最念的景致,你且收着。”

她当时握着坠子对着阳光照了又照,却只看见一片剔透的白,便嘟着嘴抱怨:“哥哥骗人,这石头什么都没有。”少年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暖得她鼻尖发痒:“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待我们都老了,头发白得像归渔居的积雪,便带着它回刃雪城去。那时你再看,许是能瞧见我们此刻的模样。”

想到这里,曦言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眼底的雾霭却更浓了些。她举起坠子对着长空,碧蓝的天幕上流云悠悠,恍惚间竟与故国曜雪玥星下的苍穹重叠。那时的冬日总是格外明朗,两颗最亮的星辰悬在天际,将冰雪大陆照得如同白昼,她和兄长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在院子里追跑,脚下的碎冰发出清脆的“咯吱”声,像在为他们的嬉闹伴奏。

“哥哥,你说这坠子如今照出去,会是什么模样呢?”她对着长空轻声问,声音里裹着几分怅惘,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期盼,“你可还记得那些日子?我们说好了,等青丝熬成白首,便把这一身的身份枷锁都卸下,变回光着脚在雪地里疯跑的孩童。我还想再堆个比你还高的雪人,这次换我把你的银狐帽抢来给它戴上,好不好?”

风从窗缝钻进来,卷起她鬓边的碎发,冰晶坠子在风中轻轻晃动,折射的光斑也跟着摇曳,像极了那年雪地里,少年眼底闪烁的笑意。

孤茗宫的庭院里,几株琼花正落着细碎的花瓣,沾在青石板上,倒有几分故国初雪的意境。曦言公主站在廊下,指尖的冰晶坠子被风拂得轻轻晃动,坠子边缘雕刻的雪花纹路在日光下流转,像极了幻雪帝国雪地里那些会发光的精灵。

她今日穿了件素白纱裙,裙摆绣着银丝织就的星子,走动时便如夜空流动。乌发梳成垂挂髻,簪着一支月长石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步摇上的珠串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望着碧蓝的长空,那里没有曜雪与玥星的清辉,只有太阳焰星独有的炽烈日光,晒得廊柱都带着暖意,可她却觉得指尖的冰晶坠子愈发寒凉,像握着一块从故国带来的雪。

“公主,这坠子磨得这般光滑,定是常被您摩挲着。”朴水闵捧着个白玉托盘过来,托盘里放着一碟冰镇的水晶糕,熹黄色的衣袖在廊下划出柔和的弧线。她将托盘递到曦言面前,目光落在那冰晶坠子上,“瞧这纹路,倒像是曦风王子亲手刻的——当年他在純玥楼学玉雕,刻坏了几十块冰玉,才给您刻成这块坠子。”

曦言的指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层水汽。她想起那时的純玥楼,窗外是漫无边际的雪地,兄长坐在窗边的玉案前,白袍上落了些冰屑,他握着刻刀的手微微用力,额角渗出细汗,却还是对着刻坏的冰玉皱眉:“苒苒,再等三日,定给你刻出最好的。”后来他果真刻成了这块坠子,送来时还用锦盒裹了三层,说怕冻着她的手。

“那时他总说我性子急,”曦言轻声道,声音里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怅惘,“我抢过坠子就往雪地里跑,他在后面追,喊着‘慢些,当心摔着’。我们在茉莉花田丘的雪地里打滚,把坠子埋进积雪里,说要等老了再挖出来,看看它是不是还这么剔透。”

她举起坠子对着日光,坠子折射出的光斑落在青石板上,像极了那年雪地里,她和兄长追逐时踩出的脚印。碧蓝的长空上,一朵流云缓缓飘过,恍惚间竟化作兄长当年的模样——白袍少年站在雪地里,对着她笑,眼底盛着曜雪玥星的光,他说:“苒苒,等我们老了,就把这坠子当信物,在归渔居的雪地里再埋一次,到时候谁先找到,谁就赢了一块桂花糕。”

风又起,吹得廊下的幔帐轻轻摆动,曦言望着长空,指尖的冰晶坠子晃得更厉害了,她轻声问:“哥哥,你说如今这坠子要是埋进土里,再挖出来时,会不会还带着故国的雪气?”

沁寒殿的冰盏里盛着从南极冰岛取来的雪水,映得殿内愈发清寂。曦言公主坐在冰纹玉椅上,冰晶坠子被她拢在掌心,那点寒凉透过肌肤渗进来,倒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她今日换了件银白素纱裙,裙上用月光石缀成星图,抬手时便似有星辰在袖间流转,乌发松松挽了个髻,只插着支寒玉簪,鬓边垂落的发丝沾着殿内凝结的细水珠,像极了故国晨雪落在发间的模样。

“公主,您都攥了这坠子半个时辰了。”朴水闵端着盆温水进来,熹黄色的裙摆在冰凉的地面上扫过,留下浅淡的痕迹。她将水盆放在矮几上,又取了块绒布递过去,“这冰魄石虽不怕寒,可您的手该冻着了。”

曦言缓缓松开手,掌心已印下淡淡的坠子轮廓。她望着那剔透的晶石,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的雪夜,兄长抱着个锦盒闯进她的碧雪寝宫,白袍上的雪粒落在暖炉边,瞬间化成细水珠。他打开锦盒时,冰晶坠子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少年眼底藏着得意:“苒苒你看,这是用极北冰髓雕的,能在雪地里发光。”

那晚他们偷偷溜到梧桐街,雪积得没过靴筒,兄长牵着她的手在雪地里走,冰晶坠子悬在她胸前,果真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提着盏小灯笼。他说这是他们的秘密,等老了走不动路,就凭着这光在雪地里相认。她当时咯咯地笑,说要把坠子藏进茉莉花田丘的雪堆里,让他找十年也找不着。

“闵儿你瞧,”曦言举起坠子对着殿外的天光,碧蓝长空下,坠子折射出的光带在空中划出弧线,“那年哥哥说,这光带能通向故国的雪境。我们还在瑀彗大殿的雪地里画了地图,说老了就按着地图去找藏起来的蜜饯。”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坠子背面,那里刻着个极小的“风”字,是兄长当年偷偷刻上的。那时他总爱板着脸说她贪吃,却总在雪后第一时间把蜜饯藏在她能找到的地方。风从殿门缝隙钻进来,吹动她鬓边的发丝,冰晶坠子晃了晃,光带落在地面的冰纹上,竟与记忆里瑀彗大殿的雪地图案隐隐重合。

“哥哥,你说这光带会不会还记着当年的约定?”她望着那道微光轻声问,眼底的怅惘里浮出点孩童般的期盼,“等我们真的白了头,循着这光走,是不是就能踩着故国的碎雪,再做回抢蜜饯的小馋猫?”

純玥楼的飞檐上挂着冰凌,在碧蓝长空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倒有几分像故国曜雪玥星交辉的景致。曦言公主倚在雕花木栏边,冰晶坠子被她用丝线系着,悬在指尖轻轻晃荡,那剔透的棱角映得她素白的纱裙上落满细碎光斑,裙上绣着的雪鹤仿佛也沾了几分寒气,欲振翅飞回冰雪大陆去。

她今日梳了个双环髻,用珍珠串成的流苏垂在耳畔,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乌发间别着支银质梅花簪,花瓣上的细雪纹路是兄长当年亲手所刻。朴水闵捧着件狐裘过来时,正见她望着长空出神,熹黄色的衣袖拂过栏边凝结的薄霜,留下道浅痕:“公主,这楼里风大,您前日才受了些寒,仔细再添病气。”

曦言抬手接过狐裘,指尖触到那柔软的皮毛,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的冬日,兄长在刃雪城的雪地里猎了只白狐,亲手鞣了皮毛给她做了件小袄。那时他站在归渔居的廊下,白袍上沾着雪,鼻尖冻得发红,却还是笑着把袄子往她身上裹:“苒苒,这狐裘暖得很,穿了就不会冻得缩成一团了。”她当时嫌袄子太重,偷偷藏在衣柜里,却在他生辰那日,学着给他缝了个狐毛暖手筒,针脚歪歪扭扭,他却宝贝似的揣了整个冬天。

“闵儿你看,”曦言将冰晶坠子凑到眼前,坠子里面竟冻着片极小的雪花,是那年她和兄长在茉莉花田丘玩雪时,他特意封进去的,“哥哥说这雪花能存千年,等我们老了,就能看见它还像当初那样完整。”她指尖轻轻点着坠子,“那天我们堆了三个雪人,排着队站在梧桐树下,他说要让雪人替我们守着约定,等我们回来时,雪人要是化了,就再堆三个更大的。”

风卷着楼外的落叶飘过,冰晶坠子晃得更急,里面的雪花仿佛也在轻轻颤动。碧蓝长空上,一朵云恰好飘过,像极了当年兄长用雪团捏的兔子,曦言望着那朵云,眼底浮起层水汽,声音轻得像雪落:“哥哥,你说那三个雪人是不是还站在树下?等我们白了头回去,它们会不会认得我们,再陪我们踩碎一院子的碎玉琼芳?”

珺悦府的庭院里,几株耐寒的雪兰正顶着细雪绽放,淡紫色的花瓣上凝着冰晶,在碧蓝长空下透着清冽的光。曦言公主坐在临水的石亭中,膝上覆着条银狐裘毯,冰晶坠子被她置于掌心,借着天光细细端详。坠子内里竟藏着一缕极细的银丝,是兄长当年用自己的发梢融进去的,他说这样无论相隔多远,都能借着这丝气息相认。

她今日着了件月白色绣暗雪纹的宫装,领口处用珍珠缀成北斗七星的模样,乌发绾成流云髻,插着支白玉嵌珠的步摇,走动时珠玉相击,声如碎雪落地。朴水闵提着食盒过来,熹黄色的裙裾扫过亭边的积雪,留下串串浅印,她将一碟冻梨放在石桌上,笑道:“公主还记得吗?幻雪帝国的冻梨要埋在雪堆里三日才够味,当年曦风王子为了让您吃上新鲜的,冒雪跑遍了整个刃雪城的果园。”

曦言的指尖在坠子上轻轻划动,眼底泛起温润的光。她想起十四岁那年的深冬,暴雪封了城门,她馋冻梨馋得直哭,兄长披着蓑衣就冲进了风雪里。等他回来时,白袍早已被雪浸透,冻得嘴唇发紫,怀里却紧紧揣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颗冻得硬邦邦的梨。他们围着暖炉烤梨吃,他的手冻得通红,却还是先把烤软的那半递到她嘴边,说:“苒苒快吃,等雪停了,我们去玫瑰森林后面的冰湖凿冰捕鱼,煮鱼汤给你暖身子。”

“后来我们真的去了冰湖,”曦言望着亭外飘落的细雪,声音轻得像羽毛,“哥哥凿冰时不小心滑倒,摔了满身雪,倒像个圆滚滚的雪人。我笑他笨,他就抓起雪团扔我,我们在冰面上追着跑,冰碴子溅在脸上,凉丝丝的却心里暖。”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冰晶坠子,银丝在光下若隐若现,“他当时说,这坠子里的发丝会随着我们的年岁变长,等我们老了,银丝缠满坠子,就说明约定还算数。”

风拂过湖面,带起细碎的冰粒,打在石亭的栏杆上沙沙作响。曦言将坠子举向碧蓝长空,那缕银丝在光下舒展,仿佛真的长了几分。她轻声问:“哥哥,你那边的雪也下得这样细吗?这银丝是不是已经绕了坠子一圈?等我们白发苍苍时,再握着它去冰湖凿冰,你还会像当年那样,摔个满身雪给我看吗?”

幻雪帝国的雪线漫过梧桐街的石阶时,雪凤凰正展开翼展丈余的羽翼掠过瑀彗大殿的琉璃顶,尾羽扫落的积雪簌簌坠入茉莉花田丘,惊起几缕浮在半空的冰晶。曦言公主立在归渔居的回廊下,素兰色披风的流苏被穿堂风卷得轻扬,披风领口绣着的雪纹在曜雪玥星的清辉下泛着银芒,恰好与她发间那支玥石簪交相辉映。

身侧的曦风王子正用银壶往暖炉里添雪炭,白袍袖口沾着些未化的雪粒,他抬手拢了拢妹妹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触到她耳尖的凉意时微微蹙眉:“苒苒,进殿去罢,这几日的雪风带着冰碴子,仔细冻坏了耳朵。”

她却摇头,目光越过覆雪的山峦望向天际——那里曜雪星与玥星正隔着墨蓝长空相望,清辉如碎银般铺满冰雪大陆,连远处刃雪城的尖塔都裹着层莹白,像被天帝随手撒了把糖霜。“哥哥你看,”她呵出一团白气,看着那雾气在冷空气中转瞬消散,“这样的冬夜,连时光都走得慢些。”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轻响,映得二人眼底都漾着暖光。曦言忽然想起十岁那年,也是这样的雪夜,她发了高热,兄长守在床边用雪帕给她降温,一夜未眠。次日她烧退了,却赖在被褥里不肯起,非要他陪着堆雪人。他无奈,只得裹紧白袍陪她在院子里折腾,雪凤凰落在他肩头充当“监工”,看着他们把雪人堆得歪歪扭扭,还偷啄了他藏在袖袋里的蜜饯。

“那时你总说我是个小赖皮,”曦言往暖炉边凑了凑,素兰色披风下露出半截月白裙裾,裙角沾着的雪粒正慢慢融化成水珠,“可每次我耍赖,你都笑着应了。”她转头看向兄长,见他正望着雪凤凰远去的方向出神,白袍在雪地映衬下愈发皎洁,像极了传说中北溟圣尊座前的玉像,却在听见她的话时弯了弯眼睫,眼底盛着比星辰更柔的光。

“谁让你是我妹妹。”他伸手从袖中摸出块用雪裹着的麦芽糖,递到她面前时,糖块外层已结了层薄冰,“还记得吗?那年我们在暖炉边分食这糖,你说等老了走不动路,就坐在这廊下,看雪凤凰每年从南方飞来,再分食一块冻得硬邦邦的麦芽糖。”

曦言接过糖块,冰凉的触感从指尖漫到心口,她忽然笑出声,肩头微微颤动:“我还说,要把我们的约定刻在暖炉内壁上,等炉火熏黑了字迹,就再刻一遍。”她望着兄长映着雪光的侧脸,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孩童般的认真,“等我们头发白得像这院中的雪,就把王冠、权杖都锁进純玥楼的冰窖,只带着这暖炉回归渔居。那时我还追着你扔雪球,你可不许再让着我了。”

雪凤凰又从天际掠过,鸣声清越穿透风雪。曦风望着妹妹被冻得发红的鼻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漫开来:“好,到时候我定不饶你。”暖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将二人的影子投在廊柱上,随着风雪轻轻摇晃,像两个即将在时光里奔跑起来的孩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