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没接话,只是又看向苒苒,见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显然是紧张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玄衣下摆扫过冰面,带起的风都带着暖意:“苒苒,你……”
“陛下!”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弄玉提着红色裙摆跑来,脸上带着慌张,“天后娘娘在火宫殿听说您来了冰岛,发了脾气,说要亲自过来……”
这话让苒苒的身子猛地一僵,刚抬起的眼又垂了下去,指尖的温度瞬间凉了下来。帝俊的眉头也骤然蹙起,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愠怒——易阳欣儿明知道他来冰岛是为了苒苒,却偏要过来搅局。
“姐姐倒是消息灵通。”金芙儿轻笑一声,转头对樱芸蝶梦递了个眼色,“芸蝶,你用天琴座的韵律灵力设个屏障,别让无关人等轻易靠近。”
樱芸蝶梦立刻点头,乌黑长发随风扬起,头上的蝴蝶金步摇和落雪簪同时亮起,紫色罗衣裙摆展开,无数淡紫色的蝴蝶虚影从裙摆飞出,在空中连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寒沁阁围了起来。“公主放心,这韵律屏障能隔绝气息,除非动用本源力量,否则谁也进不来。”她的声音清灵,像琴弦轻拨,屏障上的蝴蝶还在轻轻颤动,散发出淡淡的樱花香。
帝俊看着这一幕,对金芙儿道:“多谢。”他知道金芙儿是在帮他争取时间,转头又看向苒苒,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走到她面前,“苒苒,我……”
“陛下,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刚才冰原上的金色异动?”光骑士阿麦突然开口,她善心计,知道此刻该把话题引到正事上,既不让帝俊避开问题,也不让苒苒陷入尴尬,“那股灵力模仿西洲国的金莲气息,却带着攻击性,若不是我们出手,恐怕已伤到月神公主。”
帝俊的眉头皱得更紧,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冷意:“竟有此事?我在神殿时便察觉到冰岛有异常灵力,这才赶过来。看来有人想故意挑拨我与苒苒,还有西洲国的关系。”他转头对身后跟着的冰火麒麟王子西烨吩咐,“西烨,你立刻带人与阿良汇合,查清楚那股灵力的来源。”
“是,陛下。”西烨躬身应下,冰火交织的铠甲闪过一道光,转身化作流光消失在冰原。
这时,苒苒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帝俊身上,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几分认真:“你……是为了那异动来的,还是为了我?”
帝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盈满星光的眸子里带着期待与不安,像迷路的星辰在寻找光。他喉结动了动,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又怕她躲开,最终只是轻声道:“都是。我在神殿处理事务时,总想着你这里的寒气,又察觉到异常,便立刻过来了。”
这话让苒苒的眼眶微微发热,指尖的香囊似乎也不那么硌手了。金芙儿见状,悄悄拉了拉樱芸蝶梦和白璇凤的衣袖,又对九骑士递了个眼神:“我们去偏殿看看暖玉床安置得如何,让陛下和苒苒妹妹说说话。”
众人识趣地退开,阿帅走之前还不忘对苒苒挤了挤眼:“月神公主,有话好好说,别跟陛下置气呀!”逗得苒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待众人走后,寒沁阁前只剩下帝俊和苒苒。冰风依旧吹着,却被帝俊周身的光热挡了大半,苒苒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暖意,像冬日里的太阳,不灼人,却足够温暖。
“苒苒,之前是我不好。”帝俊的声音放得更柔,褐金深瞳里满是歉意,“我不该让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更不该让你受委屈。”
苒苒没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尖触到他玄衣的衣袖,那布料带着阳光的温度,让她想起初见时,他用这只麒麟长臂护着她,挡住了来袭的妖兽。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刚想说些什么,却见远处天际又亮起一道红光——易阳欣儿的火翅虚影,正快速朝这边飞来。
帝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将苒苒护在身后,玄衣上的金乌图腾骤然亮起,金色光热在身前凝成一道屏障:“别怕,有我在。”
苒苒靠在他的身后,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也能感受到他护着她的决心。她轻轻握住他的衣角,白裙上的白鼠图腾与他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在光热与寒气的交织中,悄悄靠近了几分。
红光冲破天际的刹那,寒沁阁外的空气骤然变得灼热,连樱芸蝶梦布下的韵律屏障都泛起细碎的波纹,紫色蝴蝶虚影在红光中微微震颤,似要被灼化。易阳欣儿的身影落在屏障外,红色衣裙裹挟着烈焰,火翅展开时带起阵阵热风,金冠上的宝石折射出刺眼的光,凤眼死死盯着被帝俊护在身后的苒苒,方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帝俊,你护着她做什么?”易阳欣儿的声音带着火属本源的躁动,指尖凝聚起一团赤红火球,火光照亮她眼底的不甘,“这冰岛是我让她住的,她不过是个占着月神名号的外人,凭什么让你放下神殿的事跑来看她?”
帝俊挡在苒苒身前,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骤然亮起,金色光热与易阳欣儿的火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他褐金深瞳里满是威严,语气冷了下来:“欣儿,苒苒是我的妻子,不是外人。你不该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妻子?”易阳欣儿嗤笑一声,火球猛地掷向屏障,“她配吗?当年若不是她用月神本源帮你稳定宇宙光热,你根本不会娶她!我才是与你一同守护火焰帝国的人,我才该是唯一的天后!”
屏障后的苒苒攥紧了帝俊的衣角,白裙上的白鼠图腾微微发烫——她知道易阳欣儿说的是事实,可她对帝俊的心意,从来不是靠本源力量换来的。她刚想开口,就见金芙儿从偏殿走出,璀璨金衣在火光中熠熠生辉,金莲图腾的气息缓缓散开,竟压过了几分火焰的灼热。
“欣儿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金芙儿走到屏障边,九骑士紧随其后,红骑士阿亮握紧赤金长剑,权骑士阿宗也绷紧了身子,“苒苒妹妹用月神本源帮帝俊,是为了宇宙安危,不是为了名分。你若真为帝俊着想,该盼着他与苒苒和睦,而非处处针对。”
“金芙儿,这里没你的事!”易阳欣儿的火翅扇动得更急,周身的火焰几乎要凝成实质,“这是我与帝俊、与她的事,西洲国别多管闲事!”
“我是苒苒的嫂嫂,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金芙儿语气坚定,转头对樱芸蝶梦点头,“芸蝶,加固屏障。”樱芸蝶梦立刻抬手,乌黑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头上的蝴蝶金步摇与落雪簪同时释放出淡紫色灵力,屏障上的蝴蝶虚影瞬间密集,连热风都被挡在了外面。白璇凤也往前一步,雪裘衣下释放出雪狼本源的寒气,与金芙儿的金莲气息交织,在屏障外形成一层冰雾,中和了火焰的燥热。
易阳欣儿见屏障加固,眼底闪过一丝焦躁,突然动用火媚术,双瞳泛起红光,直勾勾看向帝俊:“帝俊,你忘了我们一起在太阳神殿修炼雷霆决的日子吗?忘了你说过要与我一同统治七界吗?你怎么能被这个冰寒的女人迷惑?”
光骑士阿麦立刻出声提醒:“陛下,莫要被媚术影响!天后娘娘此举已扰乱本源平衡,若再动用媚术,恐会波及冰岛的月神本源!”她善心计,知道帝俊最看重宇宙平衡,这话果然让帝俊猛地回神,褐金深瞳里的迷茫褪去,重新恢复清明。
帝俊抬手打散易阳欣儿的媚术红光,语气带着失望:“欣儿,你太让我失望了。火媚术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对付自己人的。”他转头看向苒苒,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苒苒,你别听她的,我……”
“陛下!”王骑士阿良突然从远处飞来,身上沾了些焦痕,语气急促,“查到了!之前的金色异动是暗影族搞的鬼!他们模仿西洲国的金莲灵力,就是想挑拨您与天后娘娘、还有西洲国的关系,好趁机偷袭火焰帝国!”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易阳欣儿的火焰瞬间弱了几分,凤眼满是错愕:“暗影族?他们竟敢在火焰帝国的地界作乱?”
帝俊的脸色沉到了极点,金乌图腾的光热愈发浓烈:“看来他们是忘了当年被我镇压的教训。阿良,你带阿珂、阿宗去通知四大守护者,封锁火焰帝国边境;阿飞,你去太阳神殿调兵,随我去围剿暗影族;阿宁、阿穆,你们留在冰岛,照顾苒苒和欣儿。”
“是!”九骑士立刻领命,银骑士阿飞展开银翼飞向天际,皇骑士阿珂与权骑士阿宗也跟着离去,只剩下金骑士阿宁和白骑士阿穆留在原地。
易阳欣儿看着帝俊严肃的侧脸,红色衣裙上的火焰渐渐熄灭,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她走到屏障前,声音低了下来:“苒苒,对不起,我之前……不该误会你,还差点中了暗影族的计。”
苒苒从帝俊身后走出,看着易阳欣儿,轻轻摇了摇头:“姐姐也是担心帝俊,我不怪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围剿暗影族,守护火焰帝国。”
金芙儿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这才对嘛!都是一家人,哪有解不开的误会。等帝俊平定了暗影族,咱们在太阳神殿办个宴席,好好热闹热闹。”
帝俊看着眼前和睦的场景,褐金深瞳里终于露出笑意,他伸手握住苒苒的手,又对易阳欣儿点了点头:“欣儿,苒苒,等我回来。”说罢,他周身金乌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金光冲向天际,与阿飞带来的士兵汇合,朝着暗影族的方向飞去。
苒苒站在冰原上,望着帝俊离去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樱芸蝶梦走到她身边,紫色罗衣上的蝴蝶虚影轻轻落在她的肩头:“月神公主,您看,误会解开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让您受委屈了。”白璇凤也点头,雪裘衣在风中轻轻摆动:“我会让狼族士兵协助守护冰岛,您放心。”
阳光透过天际的云层,洒在冰原上,暖光与寒气交织,竟生出几分难得的温柔。苒苒握紧手中的金莲香囊,看着远处渐渐消散的金光,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她知道,这一次,她不再是独自守着冰岛的月神,身边有嫂嫂,有朋友,还有那个会为她挡在身前的太阳神,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暖。
帝俊化作的金光消失在天际后,冰原上的热风渐渐平息,樱芸蝶梦撤去韵律屏障,紫色蝴蝶虚影散作漫天光点,落在冰面上,竟让原本冷硬的冰面生出几分柔和。苒苒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帝俊掌心的温度,白裙上的白鼠图腾似也被这暖意熏得轻轻颤动,连之前萦绕在心头的不安,都消散了大半。
“妹妹,别站在风里了,咱们回殿内等消息吧。”金芙儿走上前,伸手挽住苒苒的胳膊,璀璨金衣上的金莲图腾蹭过苒苒的白裙,带来淡淡的暖意,“阿良和阿珂他们办事稳妥,帝俊又有金乌本源加持,暗影族翻不起什么浪。”
苒苒点点头,跟着金芙儿往沁寒殿走,朴水闵连忙跟上,熹黄色的衣裙在冰面上划出浅淡的痕迹:“公主,我已经把暖玉床铺好了,还垫了您最爱的狐裘褥子,您要是累了,随时能歇会儿。”
刚进殿门,就见白璇凤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来,雪裘衣上沾了些细碎的冰晶,却丝毫不影响她挺拔的身形:“月神公主,金芙儿公主,这是用雪狼族的暖泉煮的热茶,能驱寒补气,你们尝尝。”托盘上的白瓷茶杯冒着袅袅热气,茶水呈淡琥珀色,还飘着几片雪莲花瓣。
樱芸蝶梦也跟着进来,乌黑长发垂落在紫色罗衣上,头上的蝴蝶金步摇轻轻晃动:“我刚才用天琴座的灵力探查了一下,暗影族的巢穴在火焰帝国边境的黑石峡谷,那里地势偏僻,灵力紊乱,难怪之前没被发现。不过帝俊陛下的金乌光芒已经笼罩了峡谷,想来很快就能解决。”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把玉笛,“这是韵律玉笛,若是有紧急情况,我吹笛就能传信给九骑士,公主们放心。”
金芙儿接过热茶,抿了一口,笑着对苒苒说:“你看,咱们这儿有暖茶、暖床,还有这么多人陪着,比在太阳神殿还舒心呢。对了,阿帅刚才还说,等帝俊回来,要给咱们表演他新学的戏法,说是能把冰块变成金莲。”
提到阿帅的戏法,苒苒忍不住笑了:“阿帅骑士倒是有趣,之前他说的雪狼变雪橇犬的笑话,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可不是嘛!”铁骑士阿帅正好从殿外进来,听到这话,立刻凑上前,故意摆出夸张的姿势,“月神公主要是喜欢,等解决了暗影族,我天天给您讲笑话!我还会学火烈鸟叫呢,学得可像了!”说着,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起火烈鸟的叫声,声音尖细又滑稽,逗得殿里众人都笑了起来。
白骑士阿穆也跟着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草药篓:“公主们,我刚才在冰岛外围采了些雪灵芝,能入药也能炖汤,等会儿我让厨房炖个雪灵芝鸡汤,给大家补补身子。”
金骑士阿宁则走到苒苒身边,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盒:“月神公主,这是我新制的护手膏,加了西洲国的金莲蜜,比之前的更滋润,您试试。”她打开银盒,里面的膏体呈淡金色,还带着淡淡的莲香。
苒苒接过银盒,指尖沾了些膏体,轻轻涂抹在手上,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心里一阵发烫:“多谢阿宁骑士,也多谢嫂嫂和各位,若不是你们,我在这冰岛,怕是要一直被寒气裹着了。”
金芙儿握住苒苒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傻妹妹,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以后你要是想回幻雪帝国看看,或者想去西洲国玩,嫂嫂随时陪你去。咱们女子,可不能总围着男人转,自己开心最重要。”
正说着,樱芸蝶梦手中的玉笛突然轻轻颤动起来,她脸色微变,立刻拿起玉笛:“是阿良的传信!”她将玉笛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声,淡紫色的灵力从笛中飞出,在空中凝成一行字:暗影族首领动用禁术,帝俊陛下虽已镇压,却不慎被禁术余波所伤,需白骑士阿穆的医药支援。
众人见状,脸色都沉了下来。阿穆立刻站起身,背起草药篓:“我这就去!银骑士阿飞还在外面,他能带我飞过去,不会耽误时间。”
金芙儿也站起身,璀璨金衣上的金莲图腾骤然亮起:“我跟你一起去,我的金莲本源能护住你,也能帮帝俊稳定伤势。芸蝶,你留在这儿陪着苒苒,璇凤,你带些狼族士兵守在冰岛外围,防止暗影族余孽过来。”
“是!”樱芸蝶梦和白璇凤立刻应声,白璇凤转身就往外走,雪裘衣摆动间,雪狼本源的气息快速散开,很快就传来她召集士兵的声音。
苒苒看着阿穆和金芙儿匆匆离去的背影,心瞬间提了起来,指尖的银盒差点掉在地上:“嫂嫂,你们一定要小心!”
金芙儿回头笑了笑,挥了挥手:“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把帝俊平安带回来!”说罢,她和阿穆跟着银骑士阿飞飞出殿外,银翼划过天际,很快就消失在远方。
樱芸蝶梦走到苒苒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紫色罗衣上的樱花香让苒苒稍微安心了些:“月神公主,别担心,金芙儿公主有金莲本源护身,阿穆骑士的医术又高明,陛下一定会没事的。咱们再等等,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苒苒点点头,走到窗边,望着金芙儿离去的方向,指尖紧紧攥着窗帘。窗外的冰原依旧寒冷,可她的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她知道,有金芙儿和九骑士在,有帝俊的力量在,这场危机很快就会过去,而她和帝俊之间的冰障,也终会被暖意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