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雪的女儿2 太阳焰星 > 第682章 137 原来这就是爱

第682章 137 原来这就是爱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所居之处远隔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数万里,独守南极冰岛之上,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与冷宫错落排布,殿宇间常年凝着冰雾;她倚着覆雪的朱红廊柱,望着远处火宫殿方向隐约的暖意,心底暗忖:心若不狠,不添几分冷硬,怎奈得住这天地间的孤寂,躲得过失态的狼狈?犹记俗世岁月里,那些刻满她桀骜不驯的过往,曾以为无坚不摧的坚强,如今竟都一一应验成谶,直到此刻独对冰天雪地,苒苒才恍然明了,原来这甘愿远隔万里、苦守寒凉的牵绊,便是爱啊!

宇宙纪年的风掠过太阳焰星斗罗大陆时,总带着火焰帝国特有的灼热,可这股暖意翻越数万里苍穹,落到南极冰岛的冻土上,便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余温,堪堪够融开寒沁阁檐角垂落的冰棱尖儿。苒苒裹着一袭白裙立在沁寒殿的朱红廊柱下,裙裾上绣着的银线月纹沾了雪沫,风一吹便簌簌落进冰雾里,像她此刻没抓牢的思绪。她抬手拢了拢鬓边垂落的青丝,指尖触到发间插着的珍珠钗——那是帝俊百年前送她的,如今珍珠的光泽里都似凝了寒气,凉得硌手。

廊柱上积的雪有半指厚,她倚着时,寒意透过衣料渗进脊背,却没让她皱一下眉。一双杏眼望着火宫殿的方向,那里在数万里外,只能看见天际线处一抹淡淡的金红,像被冰雾揉碎的霞光。她的睫毛很长,沾了细碎的霜花,垂眸时便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掩去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公主,风大,该回殿里添件衣裳了。”朴水闵捧着一件熹黄色的披风走过来,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了周围的冰雾,她的裙摆扫过阶下的冰粒,发出细碎的声响。

苒苒没回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廊柱上冰结的纹路:“水闵,你说这冰雾,要多久才能散?”朴水闵把披风搭在她肩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轻声道:“南极冰岛的冰雾,自打有记载起就没散过。不过……殿里烧着暖炉,比这儿暖和些。”苒苒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裹着点自嘲,她抬眼望向那抹金红,褐金深瞳里映着冰天雪地,倒比身后的寒雾更冷几分:“暖和有什么用?心要是冷了,裹再多衣裳也捂不热。”

她想起百年前在幻雪帝国的日子,那时她还是曜雪玥星的曦言公主,敢骑着雪豹在冰雪森林里追极光,敢当着幻雪帝王的面摔碎象征规矩的玉盏,一身桀骜写在眉眼间。可如今,她站在这南极冰岛的冷宫里,连风大些都要被劝着添衣。“从前在幻雪城,我总说自己最不怕冷,”苒苒的声音轻了些,像在跟朴水闵说,又像在跟自己说,“那时阿耶还笑我,说我是冰做的骨头,将来定要栽在‘暖’字上。”

朴水闵垂着手,不敢接话。她知道公主说的“暖”,是指太阳神帝俊。百年前帝俊驾着金乌车降临幻雪城,漫天金辉里,他穿一身紫金玄衣,麒麟长臂上搭着雷神杖,褐金深瞳扫过人群时,唯独在苒苒身上停了许久。那时公主眼里的光,比幻雪城的极光还要亮。可如今……

“心若不狠,不添几分冷硬,怎奈得住这天地间的孤寂?”苒苒忽然开口,声音里添了几分冷意,她抬手拂去披风上的雪,指尖的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利落,“前几日易阳姐姐派人送了火莲膏来,说能驱寒。”她口中的易阳姐姐,便是火羲公主易阳欣儿,那位总穿一身红衣、身后跟着弄玉和端怀两位侍女的天后。朴水闵点头:“是,那火莲膏是烈焰独角兽的真源炼化的,珍贵得很。公主用着可有好些?”

苒苒摇摇头,目光又落回火宫殿的方向:“再好的膏子,也驱不散心里的寒。欣儿姐姐总叫我月神妹妹,说我该多去火宫殿走动,可你看——”她伸手指向那数万里外的金红,“那暖,是她的,不是我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她的白裙猎猎作响,鬓边的珍珠钗晃了晃,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她忽然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一丝凉意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些:“从前我以为,坚强就是不落泪、不回头,可到了这儿才知道,原来甘愿守着这冰天雪地,看着别人的暖意,才是最没出息的坚强。”

朴水闵看着她的侧脸,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的皮肤像雪雕的一般,唯独唇瓣透着点浅粉。她知道公主没说出口的话——那不是没出息,是爱。可她不敢说,只能轻声道:“公主,天快黑了,孤茗宫的灯该点了。”苒苒深吸一口气,冰雾吸进肺里,带着刺骨的凉,却让她眼底的湿意淡了些。她点点头,转身往殿内走,白裙扫过阶下的冰粒,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新落的雪盖住,像从未有人来过。

冰雾正浓时,远处天际忽然破开一道金芒,蹄声踏碎云层,带着雄狮特有的浑厚嘶吼,惊得南极冰岛的冰棱簌簌落了满地。苒苒刚踏入孤茗宫的门槛,闻声便顿住脚步,白裙下摆的银线月纹还沾着雪,转头时,正见一头金毛大狮子踏雪而来,狮鬃上燃着细碎的金焰,竟将周遭的冰雾都烘得淡了几分。

狮子背上坐着位女子,天蓝色华冕曳地长裙垂落至狮背,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展翅的惊鸿鸟,随着狮子的步伐轻轻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布料飞出来。女子抬手拢了拢鬓边的蓝宝石发冠,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凤眸清亮,正是日心大狮子国的太阳女王萧冰儿。她身后跟着个穿白衣的男子,衣摆上绣着玄色鸿鸣鸟图腾,身姿挺拔,正是鸿钧道祖沈卿,他走得不快,目光始终落在萧冰儿身上,指尖偶尔替她拂去肩头沾落的雪沫。

“苒苒妹妹,许久不见,你这寒沁阁的冰雾,倒是比从前更重了。”萧冰儿从狮子背上跃下,动作利落却不失优雅,天蓝色长裙扫过雪地,竟没沾多少霜气。她走上前,握住苒苒微凉的手,掌心的暖意透过指尖传来,让苒苒愣了愣。

沈卿也跟着上前,对着苒苒微微颔首,声音温和:“月神殿下,别来无恙?”他的目光扫过孤茗宫的殿门,门框上积的雪几乎要封住缝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苒苒回过神,抽回手拢了拢披风,浅笑道:“冰儿姐姐和卿哥怎的来了?日心大狮子国距此数万里,这般风雪天,路上定不好走。”朴水闵连忙上前见礼,又转身去殿内准备暖茶,熹黄色的身影在冰雾里晃了晃,很快便消失在殿门后。

萧冰儿拉着苒苒走到廊下,指着远处的火宫殿方向,凤眸里带着点了然:“还能为了什么?欣儿妹妹前几日派人去曜狮京,说你总独守在这里,连火宫殿的宴席都极少去,我和卿哥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苒苒鬓边的珍珠钗上,“这钗还是帝俊百年前送你的吧?我记得当年你戴它去幻雪城的极光宴,可是艳压了整个冰雪大陆。”

提到旧事,苒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钗身,眼底的光暗了暗:“不过是件旧物,戴惯了便懒得换。”沈卿在一旁补充道:“帝俊近日在炎鬃金殿处理政务时,还提起过你,说南极冰岛的冰泉对修行有益,却也怕你受不住寒。”

这话让苒苒的心猛地一跳,她垂眸看着雪地,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他……还记得这些?”她想起前日易阳欣儿派人送来的火莲膏,那时弄玉还说,天后殿下特意叮嘱,让她每日涂在手上,免得冻裂。可她总觉得,那些关心隔着数万里的冰雾,远得像一场幻觉。

萧冰儿看出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妹妹,帝俊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他是太阳神,掌着全宇宙的光热,可心里的柔软,从来都只给你们这些亲近之人。你看我和卿哥,当年在曜狮京立国时,他为了帮我稳定朝局,在炽鬃玉阙熬了三个月,连鸿鸣鸟图腾都黯淡了几分。”她说着,转头看向沈卿,眼底满是笑意,“若不是他心细,我这太阳女王,怕是早被那些老臣的规矩束缚住了。”

沈卿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替萧冰儿拂去发间的一片雪花:“你是太阳女王,本就该自在随心,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他的动作自然又温柔,让苒苒看着,忽然想起百年前在幻雪城,帝俊也曾这样替她拂去肩上的雪,那时他穿一身紫金玄衣,麒麟长臂环着她的腰,说要带她去看太阳焰星的金乌日出。

“姐姐和卿哥的情意,倒让这冰天雪地都暖了几分。”苒苒轻声感叹,眼底的落寞淡了些。萧冰儿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你也一样。帝俊心里有你,欣儿妹妹也把你当亲妹妹待,不过是这南极冰岛太远,才让你觉得孤单。明日我带你去曜狮京的日冕狮庭,那里的暖炉能烧三个月不熄,还有卿哥亲手烤的狮焰果,比火宫殿的蜜饯还甜。”

沈卿也点头附和:“日冕狮庭的惊鸿鸟灯盏,入夜后会顺着狮鬃金殿的檐角飞,像极了幻雪城的极光,你定会喜欢。”

苒苒望着两人真挚的眼神,又看了看远处火宫殿那抹若隐若现的金红,心底的冰雾似乎也散了些。她轻轻点头:“好,那便叨扰姐姐和卿哥了。”风又吹过,这次却没那么刺骨,廊柱上的冰棱开始融化,水珠顺着朱红的木纹缓缓滑落,滴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次日天未亮,金毛大狮子便已在孤茗宫前的空地上踱步,狮鬃上的金焰随着呼吸轻轻跳动,将周遭的积雪融出一圈湿润的印记。萧冰儿站在殿门处整理裙摆,天蓝色华冕长裙上的惊鸿鸟图腾在晨光里泛着微光,沈卿则握着她的手腕,细心替她将披风的系带系成规整的蝴蝶结,指尖偶尔触到她微凉的手背,便会下意识地多摩挲两下。

“苒苒妹妹,快些!再晚些,日冕狮庭的晨露就该被太阳晒化了。”萧冰儿转头朝殿内喊,声音里满是雀跃,像极了盼着出游的孩童。苒苒牵着朴水闵的手走出殿门,白裙上的银线月纹沾了些晨雾,在晨光里若隐若现。她看着沈卿为萧冰儿拂去肩头落雪的模样,眼底不自觉地漾开浅淡的笑意:“姐姐倒是比我还急。”

沈卿抬眸,温和地笑了笑:“冰儿盼着带你看日冕狮庭的晨景,昨晚在炽鬃玉阙翻了半宿的星图,说要找最亮的那颗星指给你看。”萧冰儿闻言,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拍了下沈卿的胳膊:“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想着苒苒妹妹许久没见热闹景象,多准备些罢了。”

几人坐上金毛大狮子,狮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四蹄踏起金芒,瞬间便腾空而起。风从耳边掠过,苒苒低头望去,南极冰岛的冰雾在脚下渐渐散开,露出下方晶莹剔透的冰原,而远处的太阳焰星越来越近,金红色的光芒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萧冰儿的天蓝色长裙上,竟让那惊鸿鸟图腾似要展翅飞去。

“你看那边!”萧冰儿忽然指着左侧,那里正是日心大狮子国的方向,曜狮天阙的金色尖顶刺破云层,炎鬃金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曦狮宸垣的飞檐上垂着的金铃隐约可见,风一吹,似有清脆的铃声顺着气流飘来。沈卿侧过身,指着更远处的日冕狮庭:“那里的庭柱上刻着上古星图,每到清晨,晨露会顺着星图的纹路滑落,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星河。”

苒苒看得入了神,指尖轻轻搭在狮子的鬃毛上,金焰的暖意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想起从前在幻雪城,阿耶带她骑雪豹看极光的日子。那时她也是这样,趴在雪豹背上,伸手去够天上的星星,以为自己能抓住整个夜空。

不多时,金毛大狮子便落在了日冕狮庭的广场上。庭内果然如沈卿所说,十二根白玉庭柱上刻满了星图,晨露顺着纹路缓缓滑落,在地面汇成细碎的光点,像撒了一地的碎钻。萧冰儿拉着苒苒走到一根庭柱前,指着上面一颗最大的星纹:“这是鸿鸣星,是卿哥的本命星。当年我在曜狮京立国时,这颗星亮了整整三个月,钦天监说,是鸿鸣鸟在护佑日心大狮子国。”

沈卿走到两人身边,伸手抚过庭柱上的星纹,眼底满是温柔:“其实是冰儿你心怀天下,这颗星才会为你而亮。”他转头看向苒苒,又道,“月神殿下的本命星是月轮星,就在那根庭柱上,你看——”

苒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根庭柱的顶端刻着一轮弯月,晨露在月纹周围聚成小小的光环,像极了她广寒宫上空的月亮。她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碰月纹,忽然想起帝俊曾说,她的眼眸像月轮星,清亮又温柔。那一刻,数万里外的冰雾似乎都不再冰冷,心底竟泛起一丝暖意。

朴水闵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家公主眼底的笑意,也悄悄松了口气。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几个穿着金色宫装的侍女端着托盘走来,托盘上放着温热的狮焰果,果皮上还带着淡淡的金芒。“这是卿哥亲手烤的,”萧冰儿拿起一颗递给苒苒,“你尝尝,比火宫殿的蜜饯还甜。”

苒苒接过狮焰果,指尖触到温热的果皮,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带着淡淡的暖意。她看着萧冰儿和沈卿相视而笑的模样,又看了看庭柱上的星纹,忽然觉得,或许这天地间的暖意,从来都不是只有火宫殿才有。

日冕狮庭的晨露还没完全散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抬头望去,数十只羽翼带金纹的飞鸟掠过曦狮宸垣的飞檐,翅膀划破晨光,留下细碎的光斑。萧冰儿咬了口狮焰果,指着飞鸟的方向笑道:“那是曜狮京的灵雀,每到晨时便会绕着炽鬃玉阙飞三圈,说是在为日心大狮子国祈福呢。”

沈卿抬手替她拂去嘴角沾着的果屑,声音里带着笑意:“哪是什么祈福,是你去年在炽鬃玉阙的窗台上放了灵雀爱吃的金粟米,它们才日日来的。”萧冰儿脸颊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我那是看它们冬天找食难,顺手为之罢了。”苒苒看着两人拌嘴的模样,指尖捏着半颗狮焰果,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原来再尊贵的身份,在亲近之人面前,也会有这般鲜活的模样。

正说着,金毛大狮子忽然低吟一声,转头望向曜狮天阙的方向。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道金芒从曜狮天阙的顶端升起,化作一只展翅的鸿鸣鸟,羽翼上的纹路与沈卿白衣上的图腾一模一样。沈卿眼神微动,轻声道:“是帝俊的信使来了。”

话音刚落,鸿鸣鸟便俯冲而下,落在沈卿面前,口中衔着一封烫金的信笺。沈卿接过信笺展开,目光扫过字迹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递向苒苒:“是帝俊写给你的,说他处理完炎鬃金殿的政务,便会来曜狮京接你回太阳神殿,还说要带你去看金乌鸟归巢的景象。”

苒苒接过信笺,指尖触到烫金的纹路,心跳忽然快了几分。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帝俊的手笔,末尾还画了一只小小的金乌鸟,与他本真本源图腾一模一样。她想起前日在南极冰岛的孤寂,想起萧冰儿说的“他心里的柔软只给亲近之人”,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你看,我就说帝俊心里有你吧。”萧冰儿凑过来,看着信笺上的金乌鸟,笑着拍了拍苒苒的肩膀,“等他来了,咱们一起去日冕狮庭的最高处看金乌归巢,那里能将整个太阳焰星的景象尽收眼底,比你在南极冰岛看的天际线好看多了。”

沈卿也点头附和:“我还可以用鸿鸣鸟的灵力,在半空搭一座光桥,让你们站在桥上近距离看金乌鸟,它们性子温顺,还会绕着光桥飞呢。”朴水闵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公主眼底重新亮起的光,也笑着道:“那奴婢到时候,要多备些公主爱吃的冰酪,等看完金乌归巢,正好能解腻。”

苒苒将信笺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锦囊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锦囊上绣的月纹,忽然觉得这日心大狮子国的晨光,比她想象中还要暖。她抬头望向曜狮天阙的方向,鸿鸣鸟早已展翅离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痕,而远处的太阳焰星越来越亮,仿佛下一刻,帝俊的紫金玄衣便会出现在天际线处。

风拂过日冕狮庭的白玉庭柱,晨露顺着星图的纹路滑落,在地面汇成的星河泛着微光。萧冰儿牵着沈卿的手,苒苒牵着朴水闵的手,四人站在庭柱下,望着远处的晨光,眼底都满是期待——或许这天地间的暖意,从来都不是独自等待,而是有人愿意跨越数万里,陪你一起看遍星河与朝阳。

午后的日冕狮庭褪去了晨时的凉,暖融融的光透过鎏金穹顶洒下来,落在白玉庭柱的星图上,让那些细碎的露珠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萧冰儿靠在金毛大狮子的背上,天蓝色长裙铺开在狮鬃旁,像一汪盛着阳光的湖水,她手里把玩着沈卿刚摘来的金粟花,花瓣上的细绒沾了点光晕,看着格外柔软。

“苒苒妹妹,你看这金粟花,晒干了泡在茶里,能驱寒还带着甜香,”萧冰儿将花递过去,眼底闪着狡黠,“比欣儿妹妹的火莲膏温和些,你带些回广寒宫,晨起泡一杯,身子能暖一整天。”苒苒接过花,指尖触到花瓣的暖意,忽然想起易阳欣儿前日派弄玉送来的火莲膏——那时弄玉说,天后殿下熬了三个时辰才炼好,怕她在冰岛冻着。她轻轻点头:“多谢姐姐,我正好把它和欣儿姐姐的火莲膏放在一处,倒成了两份暖意。”

沈卿这时从曦狮宸垣的方向走来,手里端着个白玉托盘,上面放着四盏琉璃杯,杯中盛着浅金色的饮品,还飘着几片金粟花瓣。“这是曜狮京特有的狮焰露,用日冕狮庭的晨露和火宫殿的蜜浆熬的,”他将杯子递到几人面前,目光落在苒苒身上时,多了几分温和,“你尝尝,比寻常蜜饮暖些,却不燥,适合你。”

苒苒接过杯子,浅啜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着淡淡的花香,让她想起从前在幻雪城,阿耶用雪泉煮的蜜茶。她抬头看向沈卿,忽然问道:“卿哥,你和冰儿姐姐在曜狮京时,也常这样一起煮饮赏花吗?”沈卿笑了笑,转头看向萧冰儿,眼底满是温柔:“她总爱闹,去年冬日非要在炽鬃玉阙的廊下煮茶看雪,结果雪下大了,把炭炉都埋了半寸,最后还是我抱着她回殿里暖着。”

萧冰儿闻言,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掐了下沈卿的胳膊:“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雪大了些,我还想堆个雪狮子呢!”她说着,忽然拉过苒苒的手,指着曜狮天阙的方向,“你看那曜狮天阙的顶端,每到黄昏,鸿鸣鸟和惊鸿鸟会一起绕着尖顶飞,卿哥说,那是咱们俩的图腾在守着日心大狮子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