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的云雾又浓了三分,司云的仙娥正踮脚拨开垂落的云絮,忽闻南天门方向传来环佩叮当。她抬眼望去,只见十二只青鸾衔着鎏金辇驾自东而来,辇上斜倚的女子正以玉簪挑开帘角,鬓边朱槿花钿在云光里流转,正是天后赫拉。
"听闻东方神域新铸了乾坤镜,"赫拉指尖划过辇壁上嵌着的东珠,声音里带着玉石相击的清润,"能照见三界气运流转,倒是该去瞧瞧。"随行的侍女忙躬身应是,却见她忽然抬手止住鸾驾——云端之下,那座浮于东海之上的仙山正飘来阵阵桂香,山巅琼楼玉宇间,竟有金乌虚影盘旋。
"那是羲和女神的居所?"赫拉微微侧首,耳坠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晃。侍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低声回道:"正是,传闻羲和女神每日驾着日车巡天,今日许是恰逢她归山。"话音未落,却见山巅忽然卷起一阵狂风,金乌虚影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纷飞的桃花瓣,竟将整座仙山染成了绯红。
赫拉眉梢轻挑,玉指在辇边一叩,青鸾便载着辇驾缓缓降下。刚落至山门前,就见一位身着朱红长裙的女神提着裙摆奔来,发髻上还沾着几片桃花瓣:"天后怎的来了?快请进,方才风伯路过,掀翻了我那株千年桃树,倒是让您见笑了。"
"羲和姐姐客气了,"赫拉起身下辇,指尖轻轻拂去她发上的花瓣,"我本是要去看乾坤镜,路过此处闻着桂香,便想来讨杯桂花酿。"羲和闻言朗声笑起来,引着她往殿内走去:"这有何难,我这殿里的桂花酿,埋在地下足有三千年了。"
穿过覆着紫藤花的回廊,殿内早已摆好了青玉案几,案上琉璃盏里盛着琥珀色的酒液,还浮着两枚殷红的樱桃。赫拉执起酒盏轻嗅,忽然瞥见案下压着的一幅画,画中男子身披星纹长袍,正立于云端吹笛,衣袂间落满了星辰。
"这是?"她指尖轻点画角,羲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声道:"是帝俊,前些日子他去西方神域,说要采些月桂回来酿酒。"赫拉握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画中男子腰间的玉佩上——那玉佩的样式,竟与宙斯常佩的墨玉珏有七分相似。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鹤鸣,一只白鹤衔着锦书落在案前。羲和展开锦书看了片刻,眉头渐渐蹙起:"东方神域传来消息,说乾坤镜竟照见西方神域有黑气缭绕,许是有妖魔作祟。"赫拉放下酒盏,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指甲上的凤仙花汁在玉案上留下淡淡的红痕:"西方神域有宙斯坐镇,妖魔怎敢放肆?怕是哪里出了岔子。"
话音刚落,就见天边忽然裂开一道金光,宙斯的神鹰正振翅飞来,鹰爪上还抓着一片焦黑的羽毛。赫拉认得那是守护奥林匹斯山的神鸟羽翼,心下顿时一紧——当年泰坦之战时,神鸟曾以羽翼为盾挡住了泰坦巨神的雷霆,如今竟会被烧成这般模样。
"速回西方!"赫拉翻身上了神鹰脊背,裙摆被风掀起,如同一朵绽开的朱槿花。神鹰振翅的瞬间,她回头望了眼羲和,见她正捧着那幅画站在廊下,朱红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鬓边桃花瓣不知何时已落了满地。
飞过忘川河畔时,赫拉忽然瞥见水面上映出的倒影——自己鬓边的朱槿花钿不知何时已歪斜,耳坠上的珍珠也失了光泽。她抬手将花钿扶正,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原来方才急着赶路,竟让露水打湿了鬓发。
"宙斯若见了,又要笑我狼狈,"她轻声自语,指尖却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玉佩——那是当年宙斯用奥林匹斯山的万年暖玉所琢,上面刻着他们二人的名字,据说能抵御三界邪祟。此刻玉佩正微微发烫,想来是西方神域的变故已惊动了神器。
刚越过云海,就见奥林匹斯山巅的圣火竟黯淡了许多,往日里金光璀璨的神殿,此刻竟被一层黑雾笼罩。赫拉飞身落在殿前,就见宙斯正立于祭坛之上,手持雷霆杖驱散黑雾,铠甲上沾着点点黑污,显然已与妖魔缠斗了许久。
"你怎的回来了?"宙斯回头见是她,眉头顿时舒展,伸手将她拉到身边,"这里危险,快回殿内去。"赫拉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铠甲的裂痕上轻轻摩挲:"你我同掌神域,哪有你在前厮杀,我躲在殿内的道理?"
话音未落,黑雾中忽然窜出一条巨蟒,鳞甲上泛着墨绿色的光,张开的蛇口竟喷出熊熊烈火。赫拉不等宙斯动手,抬手便祭出腰间玉佩,暖玉在火光中化作一道金光,将巨蟒牢牢缠住。那巨蟒吃痛,猛地甩动尾巴,却见宙斯已挥起雷霆杖,一道金光劈下,巨蟒顿时化作黑烟消散。
黑雾渐渐散去,圣火重新燃起,殿顶的琉璃瓦在火光中流转着金光。赫拉正欲抬手拭去宙斯鬓边的灰尘,却见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痕——方才巨蟒甩尾时,她为护着玉佩,手腕被鳞甲刮出了一道血痕。
"都怪我,"宙斯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懊恼,"该让神卫多布些结界的。"赫拉却笑着摇头,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若不是这般,怎显得你我夫妻同心?"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仙乐,东方神域的众神竟驾着祥云而来,为首的羲和捧着一个锦盒,笑道:"听闻西方神域遇袭,我们特来相助,这是乾坤镜照出的妖魔本源,许是能派上用场。"
打开锦盒的刹那,一道金光自盒中涌出,照得整座神殿亮如白昼。赫拉望着盒中那枚泛着银光的鳞片,忽然想起方才巨蟒鳞甲上的绿光——原来这妖魔竟是当年被封印在极寒之地的冰蟒,不知何时挣脱了封印,竟一路闯到了西方神域。
"既如此,"宙斯握住赫拉的手,二人并肩立于殿前,"便让三界知晓,东西神域同心,再厉害的妖魔也掀不起风浪。"话音落下,两道金光自二人掌心涌出,一道化作长虹横贯天地,一道凝成玉锁锁住四海,三界之内,无论是东方的仙山还是西方的神殿,都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夜深时,赫拉倚在殿内的软榻上,看着宙斯为她包扎腕间的伤口。烛火摇曳中,她忽然瞥见他发间落了一片桃花瓣——想来是白日里羲和女神的桃花,竟跟着神鹰一路飘到了西方神域。
"明日我酿些桃花酒罢,"赫拉指尖捻起那片花瓣,在烛火下看它渐渐舒展,"东方的桃花,配西方的泉水,定是别样的滋味。"宙斯闻言笑起来,将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膝上:"好,只是你腕上有伤,需得我来动手。"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案上的琉璃盏里,将那半盏未喝完的桂花酿映得透亮。赫拉望着殿外漫天星辰,忽然觉得,无论是东方的桂香还是西方的星光,只要身边有他,三界何处不是家呢。
晨曦初透奥林匹斯山时,赫拉正对着菱花镜梳理长发。镜中忽然映出殿外光影晃动,她挑帘一看,见宙斯正站在桂树下,指尖凝着一缕金光,将昨夜落在枝桠上的桃花瓣一一拾起。那些花瓣经神力滋养,竟在他掌心化作点点绯红流光,顺着枝干渗入泥土。
“你这是做什么?”赫拉走过去,发间金步摇随着动作轻响。宙斯转身时,掌心余温还带着桃花的甜香:“昨日见你喜欢,便试着让它们在西土扎根。说不定来年春日,这殿前也能开一片桃林。”他说着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过她腕间已结痂的伤口,“今日伤口该换药膏了,赫尔墨斯刚从东方带回了龙涎香,混在药膏里能去疤痕。”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神使的通报声:“启禀天后,东方神域遣仙使送来了乾坤镜的拓本。”赫拉与宙斯对视一眼,并肩走向殿内。案上铺开的素帛上,以朱砂绘着三界气运图,西方神域的金光与东方仙山的紫气在图中交汇,唯独北境处凝着一团墨色,边缘还泛着诡异的红光。
“北境冰川异动?”宙斯指尖点在墨色处,素帛竟微微发烫。赫拉想起昨夜冰蟒的鳞片,忽然道:“那冰蟒既来自极寒之地,或许北境还有同类。”她转身取来当年泰坦之战时留存的星图,铺在乾坤镜拓本旁——星图上北境的星辰轨迹,竟与拓本上的墨色轮廓隐隐相合。
“需得去北境一趟。”宙斯将雷霆杖靠在案边,杖身的龙纹在晨光中流转金光。赫拉却按住他的手:“你刚与冰蟒缠斗过,神力尚未完全恢复。我带神卫去即可。”她指尖划过案上的玉佩,那暖玉此刻正泛着温润的光,“况且这玉佩能感应邪祟,有它护着,不会出事。”
宙斯望着她鬓边的朱槿花钿,忽然想起昨夜她执玉佩挡烈火的模样,终是颔首:“让双翼神狮随行,若遇危险便发信号。”他解下腰间的星纹锦囊塞到她手中,“这里面是奥林匹斯山的圣火晶,能驱百寒。”
神狮的蹄声踏碎晨雾时,北境的寒风已卷着雪粒扑面而来。赫拉拢了拢肩上的云锦披风,披风边缘的凤凰纹在风雪中泛着微光——那是当年她嫁入奥林匹斯时,东方的织女亲手织的,据说能抵御三界风雪。
“前方有冰裂声。”神卫长勒住神狮,指向远处的冰川。赫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那片万年不化的冰原上,竟裂开了一道丈宽的口子,裂缝中涌出的寒气带着刺鼻的腥气。她解下星纹锦囊,圣火晶刚露出来,裂缝里忽然窜出数条冰蟒,鳞甲上的绿光比昨夜那条更甚。
“列阵!”赫拉抬手将圣火晶抛向空中,晶光化作漫天星火,将冰蟒的退路封住。神卫们举着神矛上前,矛尖的金光刺入冰蟒鳞甲,竟溅起细碎的冰碴。可那些冰蟒似是不知疼痛,前赴后继地往上涌,其中一条竟绕过神卫,直扑向空中的圣火晶。
“小心!”赫拉祭出玉佩,暖玉在半空化作圆形光盾,堪堪挡住冰蟒的扑击。那冰蟒被光盾弹开,撞到冰川上碎裂成无数冰晶,可碎裂处又很快凝出新的蟒身,竟似无穷无尽。
“是用极寒之气凝聚的虚体!”神卫长挥矛挑开一条冰蟒,高声道,“需得毁掉它们的本源!”赫拉望向裂缝深处,那里的腥气愈发浓重,隐约还能看见一块巨大的黑色晶石,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渗寒气。
“神狮随我入裂缝,你们守住入口。”赫拉拍了拍神狮的脖颈,那巨兽发出一声震彻冰川的 roar,四蹄踏起金光,竟直接跃入裂缝。裂缝里的寒气比外面更甚,连圣火晶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可赫拉腰间的玉佩却越来越烫,暖玉的光在黑暗中劈开一条通路。
黑色晶石前立着个披冰甲的身影,转身时露出一张覆着冰霜的脸——竟是当年被宙斯封印在北境的冰神。他手中握着一柄冰剑,剑身上的寒气让周围的冰壁都结了层白霜:“赫拉?宙斯倒舍得让你来看我的‘杰作’。”
“你挣脱封印,就是为了用冰蟒祸乱三界?”赫拉的披风在寒气中猎猎作响,玉佩的光在她周身凝成护罩。冰神冷笑一声,冰剑指向裂缝外:“当年他夺我北境,将我封在此地,如今我不过是讨回公道。”他挥剑劈出一道寒气,却被玉佩的光盾弹回,冰刃落在自己的冰甲上,碎成了齑粉。
“三界秩序岂是你能妄动的?”赫拉指尖凝起金光,那光芒顺着玉佩的暖意蔓延,竟在掌心化作一朵朱槿花。她将花掷向黑色晶石,花瓣触到晶石的刹那,竟燃起熊熊烈火——那是融合了圣火晶与玉佩神力的火焰,专克极寒邪祟。
黑色晶石在烈火中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周围的冰蟒瞬间化作水汽。冰神见本源被毁,怒吼着挥剑扑来,却被赶进来的神狮一爪拍在冰甲上,整个人撞向冰壁,重新被封印回冰层里。
回到奥林匹斯山时,夕阳正将神殿染成金红色。宙斯站在殿前的桂树下,手中还握着那坛未开封的桃花酒。见赫拉归来,他快步迎上去,指尖先触到她腕间的玉佩——暖玉已恢复温润,只是边缘沾了些北境的冰碴。
“北境的事解决了?”他接过她肩上的披风,见披风的凤凰纹依旧鲜亮,才松了口气。赫拉点头时,忽然瞥见他发间多了根朱槿花枝,想来是他清晨栽的桃树苗旁,又移栽了她喜欢的朱槿。
“你看。”宙斯拉着她走到殿后的园子里,晨光中栽种的桃树苗已抽出嫩芽,旁边的朱槿花枝上,竟开了一朵小小的红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赫拉伸手轻抚花瓣,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桂香——原来宙斯竟将羲和送的桂花酿埋在了桃树下,酒坛的封口处,还压着片东方的桃花瓣。
“待桃花开时,这酒也该酿好了。”宙斯从袖中取出个琉璃瓶,里面盛着琥珀色的药膏,“龙涎香混了花蜜,涂在伤口上不疼。”他执起她的手腕,指尖的暖意透过药膏渗入皮肤,竟比玉佩的温度更让人安心。
夜色降临时,殿内的烛火映着案上的乾坤镜拓本。赫拉看着拓本上北境的墨色已淡去,忽然想起北境冰壁上重新凝结的封印,那里的冰纹在月光下,竟与奥林匹斯山的神殿浮雕有几分相似。
“你在想什么?”宙斯将一杯热酒递到她手中,酒液里浮着片桃花瓣。赫拉饮了一口,笑道:“在想东西神域的气运,原是早就连在一起的。”她望向窗外,见那株朱槿花在月光下微微摇曳,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的光,竟与东方仙山的紫气一般温柔。
奥林匹斯山的桃花开得正盛时,赫拉收到了东方神域送来的锦书。羲和在信中说,东海深处的蓬莱仙岛近来常有异动,海底的珊瑚林竟在夜间发出诡异的蓝光,渔民们不敢出海,怕是有邪祟在作祟。
“蓬莱仙岛?”赫拉将锦书放在青玉案上,指尖划过案边那株新栽的朱槿。这几日宙斯去了南方神域处理火山喷发的事,殿内倒显得有些清静。她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桃花瓣,忽然想起北境之行时,神狮蹄下的冰碴与此刻的花瓣竟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个寒彻骨髓,一个暖得沁心。
“备驾,去东海。”赫拉起身时,鬓边的金步摇轻轻晃动,流苏上的珍珠在晨光中流转着光晕。侍女忙去牵神狮,却见赫拉忽然转身,取过案上的玉佩系在腰间:“带上圣火晶,东海的水寒,怕是用得上。”
神狮的蹄声刚踏入东海范围,就见海面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见渔船的残骸。赫拉勒住神狮,指尖凝起金光探入海中——海水里竟缠着丝丝缕缕的黑气,与北境冰蟒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却又多了几分阴湿。
“往珊瑚林去。”赫拉拍了拍神狮的脖颈,那巨兽会意,四蹄踏起浪花,朝着深海游去。越往深处,蓝光愈发刺眼,珊瑚林在蓝光中竟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有的像张牙舞爪的怪兽,有的像哭泣的人脸。
“这不是自然的蓝光。”赫拉取出圣火晶,晶光在海水中散开,将周围的黑气驱散了些。她俯身细看,发现珊瑚的根部缠着些黑色的丝线,丝线的尽头,竟连着海底的一处深沟。
“吼——”神狮忽然发出一声低吼,前蹄不安地刨着海水。赫拉顺着它的目光望去,见深沟里缓缓浮起一个巨大的贝壳,贝壳的缝隙中,正不断往外渗着黑气。贝壳打开的刹那,里面竟坐着个身着黑纱的女子,面容被黑气笼罩,看不清模样。
“你是谁?为何在此作祟?”赫拉握紧腰间的玉佩,暖玉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那女子轻笑一声,声音像海水拍打礁石般阴冷:“我是深海的海灵,千百年来守护着这片珊瑚林。可东方的神们却要将这里辟为仙岛,让凡人来此打扰我的清静,我不过是想把他们赶走罢了。”
“凡人出海是为生计,并非有意打扰。”赫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你用黑气伤人性命,已犯了三界的规矩。”她指尖一弹,圣火晶的光芒直射向黑纱女子,却被她身边的黑气挡住,光芒在黑气中挣扎了几下,竟渐渐黯淡。
“规矩?”女子的笑声愈发尖锐,“当年宙斯封印冰神时,怎么不讲规矩?如今我不过是护着自己的地盘,倒成了犯规矩的罪人?”她说着挥起衣袖,无数黑色的丝线从袖中飞出,像毒蛇般缠向赫拉。
赫拉祭出玉佩,暖玉在海水中化作一道金光,将黑色丝线尽数斩断。可那些丝线断了之后,又很快重新凝聚,反而缠得更紧。神狮见状,怒吼着扑向黑纱女子,却被她用贝壳挡住,贝壳的硬壳上竟泛起一层冰蓝色的光,神狮的利爪拍在上面,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这贝壳是用万年寒冰所铸,你的神力伤不了它。”女子的声音里带着得意,“除非你能找到深海的暖阳花,否则永远别想破我的防御。”赫拉心中一动——暖阳花是深海的奇花,据说只在月圆之夜才会开放,能驱散一切阴邪之气。
“看来你也知道暖阳花。”女子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可惜今日并非月圆,你找不到它的。”她挥起衣袖,黑气瞬间将赫拉和神狮包围,海水的温度骤降,连圣火晶的光芒都快被冻住了。
赫拉忽然想起宙斯送她的星纹锦囊,里面除了圣火晶,还有几颗从南方神域带来的火山珠。她忙取出火山珠,将神力注入其中——火山珠遇神力便燃起熊熊烈火,火焰在海水中竟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将周围的黑气烧得滋滋作响。
黑纱女子见状,脸色微变,忙用贝壳挡住火焰。可火山珠的火焰专克阴寒,贝壳上的冰蓝色光芒渐渐褪去,露出了里面的裂痕。赫拉趁机祭出玉佩,暖玉的金光直射向贝壳的裂痕,只听“咔嚓”一声,贝壳碎裂成无数小块,黑纱女子也被金光击中,身形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叹息。
黑气散去后,珊瑚林恢复了往日的色彩,蓝光也变成了柔和的莹白。赫拉望着重新变得生机勃勃的珊瑚林,忽然觉得指尖一暖——原来是腰间的玉佩在发光,暖玉的光与珊瑚林的莹白交相辉映,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回到奥林匹斯山时,已是深夜。赫拉推开殿门,见宙斯正坐在案前,手中握着那坛桃花酒,似乎在等她。见她归来,宙斯起身迎上去,指尖先触到她湿漉漉的发梢:“怎么弄湿了?东海的水寒,没冻着吧?”
赫拉笑着摇头,将东海的事一一告诉了他。宙斯听后,眉头微蹙:“看来三界的邪祟还未除尽,日后怕是还有得忙。”他说着打开桃花酒,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殿内,“这酒埋在桃树下,倒比桂花酿多了几分暖意。”
赫拉执起酒杯,轻轻饮了一口。酒液入喉,竟带着些微的甜,像极了春日的桃花蜜。她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深海的暖阳花:“待月圆之夜,我们去东海看暖阳花吧。听说那花开放时,整个深海都会被照亮,比奥林匹斯山的圣火还要美。”
宙斯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暖意透过酒杯传来:“好,到时候我们带上这坛桃花酒,在暖阳花下痛饮。”他低头时,发间的朱槿花枝轻轻扫过赫拉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