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儿子,不管你管谁?你今天可以不回,但是你明天要是敢迟到,我就把你的卡冻结。”
“那冻吧,反正我也没怎么花。还有,您在外面又不止我一个儿子,只不过我是嫡子,他们嘛,是庶子。”
钟志梧径直走向马路对面的小路。这里的路四通八达,岔路口很多,钟志梧利用这一点不止一次甩掉了被钟巉派来盯着自己的人。
见讨不到一点尊重,钟巉也没有追着钟志梧不放,只是让司机把他送回老宅。
第二天晚上,钟志梧如约而至。踏进老宅的那一刻,他便成为全场焦点。
少年身穿一袭黑色西装,手持酒杯有条不紊地回应前来祝贺的那些合作商。
“钟哥,生日快乐!挺帅的今天。”
“几点了,我脸快笑烂了。妈的手机落房间里了。”
“快了,还有15分钟就可以切蛋糕然后准备撤了。”
零点钟声响起,钟志梧在万众瞩目下切开生日蛋糕。分配好第一层,他将刀递给身旁的佣人。
“辛苦了陈阿姨,我还有点事。”
郑有锐一手端着蛋糕,另一只手被钟志梧拽着手腕往楼上走。
“去找张凌云的房间,他东西绝对没搬完。”
忙活了半天,眼看底下的客人即将散场。钟志梧坐在床边,零散的记忆片段渐渐清晰起来,既然钟巉敢让他回来,就证明张凌云不会在这边留下痕迹,又或者是他根本不住在这边。
“走吧,回家。既然钟巉不想让我查到有关张凌云的信息,那我们在这也是浪费时间做无用功。”
两个人光明正大地从正门提前离场。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钟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如同饿狼盯着自己的晚饭。
这种居高临下的滋味并不好受,钟巉对于自己的地位心知肚明。硬刚的话,他远远不如钟志梧。从辈分上讲,他必须以审视的态度对待晚辈。
“钟哥,你这还不是成人,到时候成年礼不得给你大办特办啊?”
钟志梧低头轻笑。火光照亮了钟志梧的脸,嘴里吐出的烟雾为他增添了一丝生人勿近的疏远感。
“顶,唔好乱讲。”
“艹,好熟悉的感觉,不过说起来,我们很久没回去了。”
“要唔返去睇睇?”
郑有锐就着钟志梧递过来的火,抬眼看向他。
虽是玩物丧志的富家子弟,郑有锐却生得一副活泼的乖孩子模样。此刻他嘴里叼着根烟,看起来颇有几分痞。
“唔返。”
郑有锐也猜到钟志梧的答案,那个地方无论是给他,还是钟志梧,都留下了很多不美好的回忆。或许远离才是走出困境的最佳选择。
钟志梧随手丢掉手里的烟蒂,身旁的随行保镖见状马上上前去为他开车门。
平日里他们受钟巉所控不得不对他实行一定的策略。但私底下他们却是很疼爱这个小少爷,更多的是心疼他的人生。
回到家,钟志梧瘫倒在沙发上,连轴转的考试已经耗费了不少精力。今天还得戴上虚伪的面具应付各行各业的人。
“钟哥,你要不先去冲个澡睡觉吧,这几天你已经很累了,别再熬夜了。”
钟志梧为了几个小时的宴会,愣是通宵把每个企业每张脸每个名字都背得滚瓜烂熟。他说他不希望在自己的生日把钟巉气进医院。
郑有锐怎么会猜不到他的心思。钟志梧现在已经在谋权篡位了,在他们知情人士看来,钟志梧极有可能在高考完就亲手把他爸从位置上踹下来。噢不,是从公司赶出去。
奈何钟巉的智商并不足以支撑他想到这一步。他张嘴接过怀里那人喂的葡萄,一边听着电话里张凌云的汇报。
“我现在住在他隔壁,每天晚上八九点这样就有人回来了。我早上也是跟他一块上学的。”
钟巉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他在监控里从头到尾只看到过张凌云。
“你抽空去检查一下他家门口的监控,这瓜娃子估计把我监控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