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宇智波白回去的时候除了宇智波昭,还有一个人在此停留。
那就是泉奈,宇智波白到时,他正站在一处凭栏远眺下面的风景。
他此时正停靠在栏边,姿态放松舒展,双手虚伏在上面,面朝着不远处的一众与往常不同尽显热闹非凡的街景。头上的辫子温顺地服帖在后背上,增添了一股娴静之感。
商铺在夜色点缀下呈繁星点状,地处人烟稀少的地带,周遭安静,视野也格外开阔,相比之下这里的环境倒显得格格不入起来。
宇智波白捧着那比她人还高的花,不忍心戳破这副平静美好的画面。
即便外出了几次任务之后,泉奈现在都没有遇到危险。只要联盟达成后,他的危机很可能就会解除。
解除只是暂时的,世事难料,时间还未到,结果谁也不知道。
不知不觉竟然过去了这么久了。
宇智波泉奈倚靠在上面注视着台下的万家灯火,听到动静扭头,宇智波白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歪歪斜斜的走着,那身影想不被认出都难。
他走过来到了她身边,一时相顾无言。
宇智波泉奈见到她时,先是看到那比她头都要高的艳丽玫瑰,等她从里面钻出,才看到她被掩盖在花海里的小脸,以及她头上的花环。
白色的玫瑰花瓣枝叶编成的花环镶嵌在头顶,不知花衬人还是人更衬花,花环下是宇智波白那张瓷白秀气的脸庞,那花朵点缀其间格外绚丽。
“你这是又多了什么癖好?”他其实更想问她深夜买那么多花做什么?
“这些花是我看到一对母女在卖花……”寥寥几句向泉奈交代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当然她忽略了宇智波昭那段插曲。
听到此处,宇智波泉奈沉默了。
战国这种情况很是常见,宇智波白帮得了她们一次,还能帮第二次吗?
但他知道,也许这才是战乱带来的负面影响。
战国的祭典活动人虽少,但很热闹,宇智波白见他兴致缺缺,以为是自己的安排让他不适应。
她问,“是不是祭典人太多了,才让你…”
“不是,你办的很好。”泉奈摇头,“我只是想一个人呆一会。”
往常的祭典都是他一手操办的,现在陡然卸下所有包袱的泉奈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21岁的青年。
“那需要我离开吗?还是继续待在这里?”宇智波白起身。
临走时,她想到了什么,“对了,那个药你收到了吗?”
宇智波泉奈刚想叫住她,听到她问,疑惑的牵起嘴角,“什么药?”
“是我给斑大人的,你的眼睛受伤的话可以试试它,他没告诉你吗?”
“可能是太忙了吧。”泉奈没在意。“我还需要那些吗,受伤的话去族医那里治疗就好了。”看伤看病哪个不需要去过问族医,宇智波白或许是找宇智波铃要了伤痛的药,他自己去取就行。
宇智波白觉得自己还是太多虑了,“也对。但是这毕竟是我从漩涡一族那边买过来的,他们的医疗技术要比我们发达的多,用一下也不要紧。要是以后千手一族和谈的话,听说千手柱间的自愈能力惊人,或许他会有别的办法...”
“漩涡、千手...”泉奈皱紧眉头,显然他想到了这些天令他尤为不快的事。
“千手就算和我们宣布和谈,我并不认为战争就会如此轻易的结束。”
和千手相处真的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吗?
宇智波白直视他的双眼,“千手也主动发来了和谈,你还要拒绝吗?”
“你知道的,你的建议,斑大人也是会听一二的。”
泉奈却将问题抛给她,“所以千手和宇智波结盟的话,你会认同吗?”
宇智波白静了半晌。
如果真的问她的看法,她…一定会支持。
在这一点上,她也如实对泉奈说了,“我还是希望宇智波能和千手结盟,如果能够谈和,听说...千手扉间的医疗忍术一流,或许能够帮助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也不一定。”这只是她的初步猜想,“尤其是宇智波一族,也会从中受益的。”
“时间不等人,你的想法或许才是正确的。”
宇智波白再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泉奈冷不丁来了这一句,她当场还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同意了?
话语落到嘴边却止了声,本以为策反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泉奈竟然同意了。
令泉奈改变想法的不只是家族的未来,那天听到宇智波白说写轮眼的局限后,他更意识到——自己无法看到宇智波一族的未来。
“我知道。”泉奈会意,“结盟的事情我是慎重考虑同意的,并不是仓促的决定。”他并没有那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虽然结盟之事被提前敲定且未告知他让他感到不爽,但更多的是在看到族人们决定暂时统一战线对付真正的敌人时,都重新燃起了信心。
“斑哥不希望再有战争,我也一样,他相信千手……那我也愿意相信他,还有你。”
“还有我?”她指了指自己。
泉奈宽大的袖子此时正倚在门栏,细长的手臂随衣摆的错位而露出白皙的一角,他撑住头俯瞰在这片远离市集的喧闹的地方,注视着远方的人群与街景,眼神随灯光闪烁而朦胧。
好半晌他才侧过头来,几绺头发正俏皮地随着他的摆动飘落下来覆盖在鬓角额前。
“对,还有……谢谢你。”他说的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宇智波白还是听到了。
她笑了,语气多了几分真挚,“我们需要说感谢吗?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宇智波白也学着他的样子,倾斜着往栏杆上靠。
谁知她拿着那沉重的花束,过度的重量使栏杆歪斜,开始不固定地向前倒去。
“!”噼里啪啦的木质结构散落一地,上面的风景依旧,只是散落的狼藉昭示了面前所发生的事情有多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