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所内外,早已围满了宇智波的族人。长老们面色凝重,医疗忍者们进进出出均神色慌张,气氛越来越凝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剧毒的气息。
那支箭上的毒素极其霸道,侵蚀速度快得惊人,即便以宇智波强悍的体质,恐怕一时半会也难以抵挡。
当宇智波斑闻讯赶来的时候,整个医疗所都安静得可怕。
男人一身玄色族服,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猩红的写轮眼彻底睁开,瞳孔之中的图案繁琐中又带着诡异。
他一言不发,只是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泉奈身上,整个空间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骤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斑没有说话,可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痛苦,却让每一个人都浑身发抖。
火核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鲜血从额头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斑大人……一切都是我的错,您要罚要杀,我都绝无半句怨言……”
宇智波斑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火核身上,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冷意与痛楚。
“是谁……杀了他?”
泉奈怎么可能受伤。
泉奈是他在这乱世之中的软肋,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
宇智波白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火核、难掩痛楚的斑,再看向命悬一线的泉奈,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一场席卷宇智波一族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景色灰白一片,秋风夹杂着落叶将泛黄的树枝吹的光秃成一片,远处的云彩在夕阳余晖的见证下更显苍凉。
蓝色的屋棚内,榻榻米上正躺着一个重伤的男人。
他此时正双眼禁闭,只余胸膛上的伤口依然在血流不止的汩汩流淌。
医疗忍者拼尽了全力,宇智波斑耗尽自身查克拉强行压制毒素三日,可那诡异的剧毒像是长了牙齿,疯狂啃噬着泉奈的经脉与生机。任凭宇智波的血脉再强、瞳力再盛,也抵不住那股从内部一点点熄灭生命的阴冷。
房间内安静的可怕,宇智波斑跪坐在一旁低头不做言语,宇智波白亦在对面席地而坐,她抓住昏迷不醒之人的手臂,语气中带着哽咽,“泉奈…你坚持一下,马上族医就到了。”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完全没有任何缓冲。
仰躺着的泉奈面部格外苍白,发紫的嘴唇微张。
难以相信,就这样短短的时间,泉奈就被不知名的人袭击重伤成这幅样子。
难道泉奈的结局还是无法避免吗?
“泉奈,你要说什么?”宇智波白俯下身想要凑近去听。
“斑哥,家族就托付给你了。”
“你不要和我说这些,等你醒了以后再说好吗?”她拉着泉奈犹在颤抖的手,瘦弱的皓腕骨节凸起,攥紧拳头时关节都在吱吱作响。
宇智波白无心听这些,随着泉奈艰难的吐息声断断续续起伏,宇智波白总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眼睛…”他抬起颤抖的手,嘴里还在说着让宇智波斑目光紧缩的话。
“什么眼睛,不要再说那种话。”
“斑哥,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不如将我的眼睛献给你。”
宇智波斑一直低垂着头,以至于头发层层叠叠的遮挡看不清他脸上神色,只感觉他周身异常的可怕,“献眼的事情还是等到你身体好点再说。”
“斑哥…我可能活不到那个时候了。”泉奈苦涩地牵起一抹笑,发白的唇瑟缩着开口,“我的伤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严重程度有多少。”因为频繁的说话,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刚缠上的绷带眨眼间便又涌上了鲜血蔓延在纱布里。
“现在不要说什么临终遗言这种话,你会没事的。”宇智波白不断拍着他的手安慰他,出现这样的情况,她比谁都猝不及防,随之到来的还有难以言说的愤怒与绝望。
又是这样…难道重大事件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吗,究竟是谁想要泉奈的命!
“泉奈,究竟是怎么被重伤成这样的……”
泉奈毫无血色的脸艰难的摇了摇头,吞吐着:“我不清楚…只记得那个人把我一瞬间控制住了…”
族医听到消息终于赶到了现场,月幕低垂,周遭的一切都被眼前不断打破的灾难冲刷的洗劫殆尽,取之不尽的是被压抑的无边黑暗与寂寥。
族医见到情况依然难以言语,还是摇了摇头,对在场的人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泉奈大人怕是只有几个时辰了。”
“……”一旁沉默的宇智波斑再次被眼前挣扎着起身的泉奈牵动,“泉奈,你现在做的是多休息。”他一时心乱如麻。
让他想想…到底该如何救泉奈…
“斑哥,没有时间了,不要在做无用功。”
宇智波白控制不住让自己的眼泪不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