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河似担忧道:“将军,我不会打扰你和你弟弟的团聚吧?”
“他刚回府确实会不适应,你与他的关系我会注意协商。”
宋枕河没达到自己目的讪讪闭了嘴,苏欲飞全当宋枕河默认,拉着他出门。
景明看着苏欲飞将宋枕河扶上马车,坐在外面自以为非常小声地问道:“大人,苏将军为什么在我们府里?我们为什么不在家过年吗?”
春和没有回答他的话,只让他下次说话记得敛气,用内力。车里传来苏欲飞善解人意的声音:“昨日送枕河回来已经太晚,在寺卿府里留宿了。为了感谢寺卿的恩情,今天请你们去我府上一起过春节,二位莫要嫌弃小院简陋。”
春和跟景明立马恭敬地问答:“小的不敢。”
苏府外面,李广安等人接到消息就早早在门外等候。
苏欲飞扶宋枕河下马车,李广安见宋枕河出来,开口夸赞:“百闻不如一见啊,收了您这么久的礼,今日终于见到宋公子本尊了。果真如他们所言如圭如璋、琼枝玉树,实乃天人之姿啊!”
宋枕河其实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长相,毕竟他们每一次的赞扬都伴随着他们不怀好意的打量,但宋枕河从李广安的眼里看到的的确是对自己的欣赏。不过想想也是,一个纯洁如白纸的人怎么会出身于黑墨当中。
他坦然接受了李广安的夸耀,扬起笑同李广安讲着客套话:“小子怕频频出现,叨扰了李伯,惹得您不快,因而每次只得放下东西就离开。其实我心里对将军,对您都是极为憧憬的,今儿才得了机缘来见您,您不要怪罪才好。”
宋枕河说着,颇为羞涩地看向苏欲飞。李广安眉眼一突,他没想到宋枕河私下和苏欲飞是这样相处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苏欲飞的喜好,他似乎最不耐烦这种性格。
李广安面上还是非常热情地陪苏欲飞将他们迎了进去。
大厅里,白鹇已经坐在凳子上,见苏欲飞回来了,这才在林木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苏欲飞快步走过去扶他坐下,关切地问:“怎么出来了?你自己就是大夫,现在应该待在房里好好静养才是,小心伤口裂开。”苏欲飞有些无奈,将他身上的披风整理好,又转头让林放再拿一件大氅。
宋枕河跟在苏欲飞身后,也担忧地开口:“是啊,白公子,你这受了这么重的伤,好容易醒过来,还是好生将养的好,若是再出了什么事欲飞会心疼的。这样,我那还有几颗百年老参,晚点回去就派人给你送过来。”
白鹇苍白着脸,抿了抿没有血色的唇朝宋枕河虚弱一笑:“那就谢谢宋公子了。”
白鹇装得二人毫不相识,宋枕河偏偏要漏出破绽,引得苏欲飞怀疑。宋枕河热络又体贴地说道:“小事一桩,你若还缺什么其他的也可派人寻我。不过,医者不自医,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大夫,虽出身乡野,但治外伤很有一手,要是过两天还没有好转,你通知我,我带他过来。”
苏欲飞回忆起不久前宋府二人话里话外的较劲,现在看来到别有一番意味。他隐约猜测到宋枕河和自己这个弟弟当是相熟的,对白鹇开口:“枕河说的在理。你虽然医术高超,到底伤在自身,又不肯让太医为你诊治。你虽然没有说,但林木跟我禀报,你夜间常被痛醒几次,还是请个大夫看看安心。”
白鹇看着苏欲飞满是关切的脸不好在开口拒绝,只好点头答应。
“那我先回屋了,哥你和宋公子好好聊。”
说完,白鹇朝宋枕河点头离开。
宋枕河目送白鹇离去,待他消失在视线内才收回目光。回头却发现苏欲飞正目不转睛看着他,宋枕河装作疑惑:“你看着我干什么?”
“没想到你会对我身边人这般上心,又是请大夫,又是送药材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你跟我之间哪里需要言谢,我相信,要是以后我身边的朋友受伤,你肯定也会对他掏心掏肺的。”
林双听着两人的客套话,觉得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在二人看不见的角落扭曲了五官。景明呆呆愣愣,虽然疑惑自家公子为何今日换了模样不过春和的规矩起了效,他这次没有当面问出。李广安身为苏府实至名归的管家,在春节也依旧在不断忙活,早在进了大厅后就退下。剩下两人身为主子身边成熟的臂膀,对二人的对话没有显露任何情绪。
苏欲飞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露出可惜的表情,他对宋枕河抱怨道:“本想着今天带你逛逛府里的,现在下着雪,只能蜗居室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