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指挥使，您这是——”

桂林府攻下来后苏欲飞的忧虑就解除了，兵分两路，自己带着一半军队日夜兼程赶到肇庆府，对面不远便是梧州府。桂林府是军事重镇，对双方而言都极为重要。大雍胜了，所以大半个月来军营里都士气高涨。叛军则相反，且支、应二族历来不合，纵使此次元松立不知用什么理由让两族结盟，但让他们完全互相信任却不可能。桂林是支族和靖王的人一起守的，应族没有出现，说明联盟并不牢靠。如今桂林失守，应族肯定有异议。苏欲飞趁着他们内讧攻其不备，拿下梧州府。

梧州府和桂林府都被拿下，岭南往东的路口都被锁死，断绝了叛贼向东侵略，抢夺物资的可能性，他们势必反扑。光是昨夜，叛贼就攻了两次，到天明才歇下。苏欲飞几日没合眼，在营帐里趁听军情的间隙假寐。外面突然来报陆远来军营了。苏欲飞担心有什么要紧事，让手底下的人赶紧报完战况出去。等陆远的间隙，苏欲飞侧头支着手昏昏欲睡。他听见脚步声进营帐，迟迟没有出声，不耐烦地问出那句‘陆指挥使，您这是哑巴了？’话说道一半惊觉脚步声沉重，不像是习武之人。

苏欲飞睁开眼，日思夜想了很多天的人出现在营帐里，歪着头朝自己笑。苏欲飞大步过去抱住宋枕河，“好久没见你了。”苏欲飞把全身重量要在宋枕河身上，宋枕河没设防，被他压到在地上，苏欲飞身上沉重的盔甲让他呼吸一滞。他挑眉，疑惑地盯着苏欲飞，没理解为什么要把自己按倒在地上。

苏欲飞难得见他懵懂的模样，觉得有趣，吻了上去。还没碰到嘴唇，帘子就被掀开，宋枕河被苏欲飞压着动不了，但明显不想这样出现在外人面前，眼疾手快地拉着苏欲飞的手盖在脸上。苏欲飞一只手护着宋枕河的后脑，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因为帘子被掀而抬头，一个没注意被宋枕河抽出手，这回结实地砸到宋枕河身上了。帘子外的陆远听声音就知道是盔甲落地，担心里面出什么事，结果掀开帘子发现二人已经躺在了地上，无语地快速放下帘子，支走主帐外还担忧的士兵，而后离去。

“走的时候还如胶似漆，我不远千里赶过来，你居然要谋杀我，就这么对我啊？”宋枕河从使坏的苏欲飞底下爬出来，摊到旁边，不满地说。

苏欲飞跪坐在他身边，看见地上的带着泥土的脚印沾到宋枕河衣服上，拍着他的肩膀让他起来。宋枕河不理，滚到苏欲飞怀里。苏欲飞没办法，把怀里悬着要碰地的脑袋用手支起来，看了半晌，无奈把他抱到床上放好。宋枕河看着抓着自己手脚拉拉扯扯的苏欲飞抗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你准备什么都不说就把这件事捐过啊？”

“我怕你摔伤，在帮你检查。”

宋枕河从床上坐起来，直勾勾盯着苏欲飞，眨着眼无辜地问道：“只检查手脚就知道受没受伤吗？”

苏欲飞耸肩，无可奈何地说：“等会要去巡城。”

“哦。”宋枕河重新在床上躺好，扯过旁边的被子将整个人拢进去，一个脑袋都没留给苏欲飞，仿佛很失望的样子。苏欲飞心里涌上愧疚，心爱的人费尽千辛万苦来看自己，自己却要为了别的事将他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营帐里。苏欲飞坐在床边，把被子扯开一个缝隙，伸进去一只手，试探道：“等会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湿润柔软的感觉爬上指尖，宋枕河吮吸着他的手指。苏欲飞看着床上的鼓包咬牙切齿道：“宋……秦鱼！”

被子被掀开，里面的人憋得太久脸都红了，唇上还带着明显的水渍，他小臂撑着床半起，“我不去，我要睡觉，我在床上等你回来呀，将军。”说完发现有遗漏，补充道：“我今天用的自己的脸过来的，以后要叫我宋枕河。不过你可以叫我小名。”

苏欲飞看着他眼下的乌青终究不忍心折腾，为他掖好被角，心疼地说：“睡吧，晚上再回来收拾你。”

宋枕河侧着身往里侧挤挤，空出一半位置，伸出手拍拍，示意苏欲飞赶紧上来。苏欲飞只好褪下盔甲陪他躺下。宋枕河问道：“等会不是要巡城吗，巡城不用穿盔甲吗？”宋枕河够着身子将被子为苏欲飞盖好，被子和床都很窄，将将让两个人躺下。岭南潮湿，冬日的被子和衣物给人一种过水但没有晾干的感觉，被子里半天还是冷津津的。苏欲飞把宋枕河搂得紧紧的，确保他那边没漏在被子外才回答宋枕河的话。

“我一个人休息的时候不脱铠甲，但你不喜欢，还嫌我硌人，说我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