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一直盯着贾玉，最近贾府没什么异状，载阳应该还在贾府。”

“陛下，实不相瞒，我曾在府中建过密道，贾玉会不会也……”宋枕河见崇祥帝沉默不语，解释道：“之前不想和欲飞的事被别人知晓，所以每次和他见面都是从密道过去，从宋府到他外城的小宅，除此之外别无他用，且臣在回江南不久就命人将地道填封。”

崇祥帝看向宋枕河的目光带着探究，“你们在他去江南之前就认识了吧？难怪那次他那么轻松就同意去江南。”

宋枕河一愣，答道：“欲飞心系陛下，心系苍生，就算臣那时不在江南欲飞也会二话不说答应。”

元明调侃：“之前坊间传闻的你与欲飞私交甚好也是真的？就那个‘清风几万里，江上一归人’的时候。”

“欲飞心善，当时只是无意之言。”

元明点点头，赞同道：“也是，他一向狠不下心，对谁都留几分薄面。”

“对谁都是吗？”

元明回过神，笑嘻嘻地说对他肯定是与旁人不同的。

宋枕河就算不喜贾玉也不得不承认，户部查账和南方治疫他能进展顺利靠的是贾玉的势。现在贾玉生出异心，在朝事上作梗，宋枕河应付起来力不从心。原因无他，宋枕河的身份太敏感，背着周党余孽的身份入职朝廷本就冒天下之大不韪，何况贾玉挑拨。崇祥帝之前醉心珠玩，沉醉享乐，现在毫不遮掩让宋枕河参与朝事。‘不重内阁，重宋侍郎。’民间有此传言，怨怼颇深，俩人的声誉加起来都没有一个贾玉好。

马车停在贾府门口，林双扶宋枕河下车后去扣门。就这短短的间隙已经有两三人朝宋枕河扔烂菜叶子。大门打开一道小口，里面探出个人头，只道老爷不在家便关上大门。林双不好对普通民众动手，只好快步回去扶宋枕河上马车。宋枕河捡下挂在身上的烂菜叶子，朝林双笑笑，安慰道：“没事，只是菜叶而不是坏鸡蛋已经很好了，若是那个味道几米开外都能闻到。”

说着，感到手背一凉，黄色液体混着破碎蛋壳顺着手指留下，宋枕河闻着臭味耸耸肩，无奈地望向林双，“看来今天马车要清洗除味了。”两人狼狈地回了府上，李广安心疼地招呼府里的下人给二人备水。吃完饭，宋枕河在房里看着线报，忧愁不已。

李广安端着碗进来，碗里是给宋枕河准备的安神汤。其实宋枕河自三月从岭南回来就已经看清自己的路了，并不会为这点小事乱了心神。但他依旧感念李广安对他的关爱，笑着将汤喝完。看着李广安满足的面容，宋枕河还是忍不住问他会不会讨厌自己坏了苏欲飞和苏家的名声。

李广安笑着摸了摸宋枕河的头，说宋枕河肯定不了解苏欲飞的父母，他们最不在意的就是别人的评价，还劝宋枕河不要在意。

五更天的时候，苏府的守卫昏昏欲睡，宋枕河跟林双悄摸出府，翻进贾府。之前贾玉生病的时候宋枕河曾经来过贾府，此刻庆幸当时乱逛记住了贾府布局。贾载阳的院子外的护卫果然比贾府其他地方更多，这恰巧说明贾载阳还在贾府。贾玉不会无缘无故将贾载阳关在家，看来贾玉谋事被贾载阳察觉端倪，二人甚至可能为此发生争执。这对宋枕河而言是好消息，至少能从贾载阳嘴里得到些有用的消息。可看守过于严密，就算此刻他们精疲力尽，宋枕河也没办法保证能不被所有察觉地进到贾载阳屋子。何况，里面住的真的一定是贾载阳吗？

宋枕河朝林双使了个手势，俩人在李广安起床前回到了自己房间躺在了床上。宋枕河想着事儿，翻来付出睡不着，干脆穿上衣服起床。院子里的花草经过半年已经被疯长的野草盖住，宋枕河没有让任何人碰这个园子，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