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帮不上什么忙。”

乔湘楠抬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他。她伸手，抚上他的侧脸，大拇指摸索着找到他鼻梁上的小痣，感觉不安感渐渐退却，于是把脸凑上去亲了一下。

“你只要好好陪着我，这样抱抱我，我就不累了。”

邓聿闻言，收紧了自己的胳膊，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此刻如此，但他的心里居然充满恐惧。邓聿再次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懦弱无能，用谎言粉饰太平，心安理得的这样把她留在身边，却又什么都无法给予她。如果撇开嘉悦集团二少爷的身份，其实他自己一无所有。

“乔湘楠，我向你保证，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以后都会有的。”

乔湘楠听完笑了笑：“我知道啦，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半夜。

乔湘楠被雷声惊醒，迷迷糊糊中她伸手摸了一把旁边的位置，空空荡荡。卧室外隐隐约约有水声传来，她以为是邓聿去上洗手间了，没有多想又合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外塑料遮阳棚上的声音有点大得过头了，乔湘楠奋力睁眼，透过防窥膜看着阴沉的室外和昏暗的室内，稍微清醒了一下头脑，庆幸今天又是一个休息日。

她侧过头看了一下身边的人，还在睡着，呼吸均匀，睡脸恬静。乔湘楠本来打算再睡个回笼觉的，看着这个画面一下子有点不困了。

邓聿面向她侧躺在枕头上，昨晚刚刚洗过的头发蓬松垂落，微微遮挡住双眼，但白皙高耸的鼻峰却从中拔起。她鬼迷心窍，伸手摸了一下。

谁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其实女人更是。只不过现实生活中，男人掌握更多的资源和生产资料，他们无需靠自己的外貌去获得什么，自然也疏于管理。

说白了，长得好看某种意义上是比经济条件更稀缺的资源，所以女人没得选。

乔湘楠趁着他熟睡，肆无忌惮的凝视，手上也一点没闲着，戳戳鼻子完了又戳戳脸颊，最后考虑到自己还没洗漱，才忍住了动嘴的念头。

邓聿被她动手动脚的弄醒了，一把抓住她作妖的手：“干什么呢？”

“你醒啦。今天休息，又下雨，我不开店啦，你有什么计划吗？”

昨晚邓聿睡得很不安稳，原因不言而喻，始作俑者还一大早就开始不老实。他稍微缓了缓，睡意消散了一点才回她：“没什么计划，在家休息一下？”

“好，等下我去做饭，但是家里没菜了，还是要出去买菜才行。”

“我跟你一起去。”

邓聿嘴上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盯着乔湘楠。她胳膊撑着身体一侧起身，睡衣宽松的领口向一侧下垂，露出好看的锁骨，又被披肩的长发隐隐遮住。

邓聿有点忍不住了，他起身向前，要去亲她。乔湘楠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

“干嘛呢，还没洗漱。”

邓聿觉得鼻腔里都是她好闻的味道，愣住原地回味，乔湘楠已经跑下床去洗漱了。邓聿掀开被子，也跟了上去。

卫生间狭小，两个人只能挤在一起刷牙。邓聿从背后把她圈在洗手台前，刚漱完口就急着去吻她。乔湘楠抿嘴笑笑，也转身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推搡着，从洗手间吻到客厅。黏黏糊糊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拿着环保袋，刚一推开门，都愣住了。

单元门大开着，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原来不是下雨，而是下雪了，密集的雪花夹杂着冰雹。家住一楼，屋子里不是拉着窗帘就是贴着防窥的哑光膜，所以刚才才完全没有注意到。

“是雪加冰雹，怪不得我刚才听着声音那么大。”

邓聿知道她是南方人，最怕冷，伸手把她拉回屋子里，拿了一件棉服给她换上，又加了一条围巾。乔湘楠把脸从厚重的围巾里露出来，突然来了灵感：“初雪唉，我们今天吃椰子鸡好不好。”

乔湘楠的话语让他思绪回到了去年冬天，在璞悦那间套房里的不告而别，还有那顿他们都吃了，但没有一起吃成的椰子鸡。

“好，都听你的。”

两人紧紧挨在一起，撑着一把伞，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雪地去菜市场买东西。

乔湘楠心情不错，她捏了捏邓聿的手臂歪头问他：“我以后叫你……阿豪？我们家那边就这么叫，阿荣阿兴阿发。”

邓聿求之不得，他现在听到“郑豪”这个名字都快应激了，但北方很少有这么称呼别人的，还是有点不习惯：“听起来像卖煲仔饭的。”

“是哦，那……”乔湘楠想了想：“那叫你豪豪……？”

这是邓聿第一次从自己家人以外的人嘴里听到他的小名，还是从他这么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脚步自觉地顿了一下。

这下轮到乔湘楠不自在了，她火速摇头：“算了算了，再说吧。”

一辆汽车从旁边驶过，邓聿搂着她靠边闪了一下。突然靠近的距离让他心下一动，不假思索的说：“都可以的。宝宝。”

乔湘楠顿时脸变得通红，不再说话。

邓聿看着她通红的耳根，一时怅然。究竟什么时候能从你的嘴里，听到我的名字。

我是说，真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