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聿说着，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很多事情你想靠自己，但是你也很清楚，善于运用资源也是一种能力，难道我走到今天就是完完全全靠我自己吗？扪心自问，我也只是投胎技术好一点罢了，如果我的起点和你一样，根本做不到你今天的成就。我也好，许向薇也好，周蕴和也好，我们没有一个人是靠自己的，和你相比，我们都平庸至极。”

乔湘楠听着这些话突然感到一阵恍惚，她微微抬起眼眸，看着邓聿的眉眼。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言辞和表情都是恳切的，仿佛是急于让她相信这些话并非客套或是他的一面之词，而是实实在在的客观真理。就像郑豪一样，他说这话的时候，和郑豪一模一样。

这个画面再次让乔湘楠的内心变得柔软，所以在邓聿伸手拥抱她的时候，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在他怀里默默地红了眼眶。

“城东拆迁了。”乔湘楠带着哭腔，没头没尾的说出这句话来。她好怀念和郑豪住在城东的日子，那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那是最接近她心目中家的地方。可是一切那么猝不及防的消散在了那个雪夜，从此再也回不去，甚至连靠近都成了罪过。

“我知道，我知道。”邓聿心碎的不成形状，他一下下安抚着乔湘楠的后背：“你走了之后，我想把那里买来，但是没有人愿意出手。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我们还会有家的，好吗？”

好吗？乔湘楠真的想说好。

其实邓聿说的话她都明白，别人说什么真的重要吗，只要两个人好好的不就行了。但是过往发生的一切还是让她无法释怀，不管是和赵德源在一起时网络上的言论，还是饭局上轻蔑的调侃，亦或者是其他人对她恶意的揣摩。她根本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自己和他的关系与这些场景产生一丝一毫的关联。

但只要她是乔湘楠，只要她这样站在邓聿身边那一刻，那些谣言立刻就被做实，她又傍上了嘉悦的二少爷，没有人会在乎事实是什么，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她还想说要不我们走吧，离开北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个没有人知道谁是邓聿，谁是乔湘楠的地方。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伸手推开了他：“邓聿，我想静静。”

乔湘楠心里乱的不得了，她只要看见邓聿就没有办法冷静的思考，没法理性的做出选择。她真的好怕自己一个冲动就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比如说好，一起有一个家吧，又或者是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邓聿理解她心里的纠结和拉扯，也尊重她心里的一切想法：“好，你静静，吃完饭我送你回家，秦可吟差不多也要回来了。”

邓聿叫了松阁的外送，有邓总这层身份的加持，食物来得飞速。他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和米粥，事无巨细的照顾乔湘楠吃饭，看着她安静咀嚼的模样，邓聿突然想起了曹佳佳家楼下的那个下午，自己提了一大包松阁的特色菜，去感谢乔湘楠提出的意见，并恳请她之后继续给予自己帮助。

现在呢……

“我还和你以前一样需要你。”

“嗯？”乔湘楠的筷子顿了顿，抬眼看他。

“璞悦已经经营到了瓶颈处，我一直在寻求不改酒店初心的突破。但你知道的，我在国外时间比较长，很怕一不小心平衡不好变革与传承。如果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我还像以前一样需要你。”

乔湘楠听完，沉默了一秒钟，但最后还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