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阳光明媚,天气晴朗无云。邓聿专注的开着车,乔湘楠稍微放了一点车玻璃下来吹风,本该是放松的一天,邓聿却觉得她有点心事重重。
“有心事吗?”
“啊没有。在想工作的事情。”
“出来玩就别想了,明天再说。”
“好。”
时过境迁,唯有南山还和当初一样巍然不动。所有的事物都和他们当年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记忆或许早已减退,但有些感觉总会在看到与当时相同的一草一木时浮现。他们一路上都牵着手,虔诚的走过一级级台阶,到达山顶的寺庙。
他们在寺庙的廊庑下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乔湘楠想从背包里找点水喝,却被邓聿敏捷的截断了动作:“我给你拿。”
乔湘楠看着他的动作,有点疑惑,但也有没有多想,小口喝着矿泉水。等到休息够了,邓聿又提议:“去后面花园看看吧,好久没去了,不知道当年那刻木绣球还在不在。”
被他这么一说乔湘楠也有点好奇。二人顺着寺庙走到后面的树林,这里倒是和以前有点变化,上层的树木还是那些 ,但下层的花卉多了好些品种,比以前规整了,也多了很多精致的围栏和装饰。乔湘楠走过去弯腰看了看牌子,基本上都是香客捐献修整。
“唉,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出点力。”
邓聿走过来挨着她:“可以啊,你想弄什么。”
“总感觉现在已经很好了,什么都不缺。”乔湘楠环视一圈:“再转转看。”
“好。”
凉风轻拂,乔湘楠挽着邓聿的胳膊,顺着林间小道走到阴凉处,凭借着记忆往深处走去。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株盛放的木绣球,还和当年一样站在那里,甚至变得更加茂盛、更加挺拔。
她有点激动地拍了拍邓聿的胳膊:“还在唉还在唉。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认养,我们再继续认养吧。”乔湘楠说着,迫不及待就快跑两步上去翻看牌子。
她钻到花枝下寻找,准确找到了标识,定睛一看,愣住了。
乔湘楠女士、邓聿先生永久认养。
他们的名字,并排着,和永久二字写在一起。
乔湘楠扭头去看邓聿,他就站在那里,淡淡微笑着歪头问她:“喜欢吗?喜欢的话,它永远都是你的了。”
永远都是你的。
乔湘楠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攥住,强行挤走了所有的空气,她被迫颤抖着艰难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息,连眼眶都因此而潮湿泛红。她走到邓聿面前,紧紧抱住了他,就像当初在这棵木绣球下他拥抱自己那样。
他们曾经拥有过的春天,在寒冬之后,终于迎来了永远。
邓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最近辛苦了,但是都会好起来的。”她所有的努力和辛苦邓聿都看在眼里,很多时候他知道自己插手乔湘楠会容易很多,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她有多么想证明自己。乔湘楠说过的话她都放在心里,她说她有想去的地方,而且要自己去才有意义。
乔湘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她松开环抱的双手稍微后撤,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潮湿,破涕为笑打了他一下:“干什么啊,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搞得这么煽情。”
“可以是。”
乔湘楠没听懂他的话,还没问出口,就看到邓聿后撤一步,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一个戒指盒。打开,一枚镶嵌着钻石的雪花型戒指出现在眼前。
“乔湘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我知道现在不是好的时机,璞悦和乔府宴都还需要进一步的发展。但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这些事情我们有一生的时间去做,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你愿意吗?”
乔湘楠愣在原地,她不是没想到邓聿会跟她求婚,但至少不是现在。就像他说的一样,一切都还没走上正轨,她还有好多事情想做。她咽了口唾沫,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上的戒指,最后心一横,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说出了那句话。
“邓聿,我想去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