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好打完,一班以16:11的优势胜利,他上来给每个人都拿了一瓶水。
“大家辛苦了,都喝点水吧~”方又宁笑着将十几瓶水放到花坛边,他搬了十几瓶水上来,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谢谢班长~”大家都很开心,就袁江也一个人不开心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不知道是林俊呈和他说方又宁刚刚和喻思月在那边好像小情侣约会,还是方又宁拿他的钱给别人买水了,反正就是很不爽。
他一口气喝完了一瓶水,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就回教室了。
好一个慷他人之慨!
看着他气冲冲的模样,方又宁倒是没来由地暗爽了一下,反正他就是故意的。
直到放学,袁江也那股无名火都还没有消失。
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方又宁家这种窗户是不防蚊虫的,半夜还能听见嗡嗡的声音,这种被蚊子吵醒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更别提身上可能还会多几个很痒的疙瘩。
方又宁起来翻出柜子底下有两个季节没有拿出来过的蚊香,掰开一圈点了起来,才又重新躺了下去。
这一躺下,好像梦见了小时候,那时候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爸爸还是隔壁初中的语文老师。
梦里的父亲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就像是从古装剧里面走出来的翩翩公子,他对谁都温和有礼。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方知礼,“故知礼乐知情者能作,识礼乐知文者能述。”
他总是拿着书给自己讲些根本听不懂的大道理,母亲总是在一旁笑。
他的名字是父亲取的,原本是叫方佑宁,是庇护和安宁的意思,结果在上户口的时候,因为那个工作人员的失误,把佑字打成了又,后面安安出生,也继续用了这个又字。
原本梦里一片和谐,结果画面一转,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朝着父亲撞了过来,方又宁瞳孔缩紧,朝着马路上的人大喊着,“爸爸!”
鲜血模糊了视线,他猛地从梦中惊醒,汗水糊了一脸,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六点十二分,心跳还在剧烈震荡着,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梦见过自己的父亲了。
那些被淡化的记忆又清晰了起来,可是那个酒驾的罪魁祸首如今还在逍遥法外,所有的不公平,都是因为无力反抗。
方又宁觉得自己睡不着了,他打开手机电筒,穿上拖鞋走到阳台上吹着风,天已经在蒙蒙亮了,他还记得那天被通知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盖着白布的尸体,母亲在一边哭的眼睛都肿了。
他那时候才初一,也是差不多现在这个季节,他还记得,前一天父亲才给家里买了一台电扇,说是马上要进入夏天了。
然后他就永远留在了那个春天。
阳台上的蚊虫更多,一直在方又宁耳边嗡嗡嗡个不停,他摆了摆手,踩着拖鞋回屋了。
很多人都说他很像他的父亲,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长不成父亲的样子了。
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坏孩子。
周末方又宁照常到袁江也家给他补习,袁江也依旧不听,在一旁看他的小电影,只是这次他把之前看的男生和女生的小电影,换成了男生和男生的。
视频里不堪入耳的声音让方又宁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但罪魁祸首就在旁边。
“你有完没完?”
方又宁第一次露出了他不友好的一面,袁江也扬眉,仿佛是觉得自己的手段起到了一丝作用。
他起身凑近方又宁,“今天我家里没人,管家也放假了~”
“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还是挺缺钱的吧?”袁江也伸手捏住方又宁的下巴,
“要不,你再和我做一次,我给你五万,毕竟你现在也不是第一次了,没那么值钱了,班长~”
他是懂怎么羞辱人的。
方又宁盯着他看了半天,面无表情缓缓吐出几个字,“怎么?袁大少爷,是喜欢上和男人做了?”
袁江也捏住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就这样将他从凳子上拖了下来,按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
明明不是第一次做了,可还是好痛,袁江也这人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轻重,又或是,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折腾方又宁。
“我听说,你和你那个同桌小妹妹在谈恋爱?”袁江也捏住方又宁的后颈,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方又宁微微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和喻思月,怎么可能?
他控制着自己的语调,轻轻摇头,小声道“没有……”
听了方又宁的回答,袁江也莫名其妙开心了起来,他搂着方又宁却弄的更狠了,怀里的人微微颤抖着。
方又宁不确定他家里是不是真的没人,管家是不是真的请假了,虽然他今天来的时候确实没有看到管家。
他紧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很快门口响起了脚步声,甚至还有交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