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时没有告诉李明娟安安病情复发的事情，怕她又两头忙。

他先联系了主治医生，咨询了手术的事情，医生说暂时没有合适的心脏，还是要等。

不过他可以先确定进行手术同意，等到有了合适的心脏，就可以直接开始进行手术移植，方又宁毫不犹豫同意了。

方又安还要住院观察几天，方又宁去交完住院的费用，等到晚上才给李明娟打了电话报平安，但李明娟还是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

“听医生说，你已经准备给安安排供体了？我们哪来的钱做手术？阿宁，你别做傻事啊。”

李明娟一边把保温杯里的东西拿出来一边说着，将筷子递给了方又宁，病床上的方又安已经睡着了。

方又宁坐在一边的凳子上，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不会的妈，是我们班来的一个新同学，他家里很有钱，我和他、关系还不错，他听到我家里的情况，借钱给我的，我以后毕业了会还给他的。”

李明娟有些狐疑地盯着方又宁，“真的吗？再有钱也不会一下子借这么多钱给我们吧，我们家情况你们学校也是知道的，就不怕我们还不起吗？你没有答应别人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答应了~”方又宁撇撇嘴，李明娟心猛地一沉，就又听见方又宁说，“答应大学毕业之后去他家的公司上班，打工还债，你儿子我还是很抢手的~”

李明娟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怀疑地问道，“真的？”

“真的！”方又宁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但坚定道，他在面不改色说谎这方面似乎有些天赋异禀，

李明娟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是一想到他在学校的成绩和表现，也放宽了心。

“那空了喊你那个同学来家里吃个饭吧，好好谢谢人家。”李明娟收拾好饭盒，将病床旁边那张小桌子擦了擦。

方又宁一愣，一想到袁江也到自己家里来，背后就有些发毛，这种事情，简直无法想象。

他赶紧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妈你省省吧，人家想吃什么没有，来我们家我都不好意思请人进屋~”

方又宁拿着手机，在班级群里问今天的课业，今天的好学生还没演完呢，虽然下午就请假了，但还是要装一装。

“说的也是，”李明娟叹了口气。

“你收拾完就快回去休息吧，超市的事情我已经拜托店里的小妹了，这两天我都在这儿，你马上要高考了，别耽误学习。”

眼看着李明娟就已经把陪护的床铺安置好了。

方又宁点点头，医院暂时，确实没有什么需要他呆着的了。

方又宁回去的时候，路过楼下小卖部时买了包烟，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东西了，那种烟雾穿过肺部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人类似乎总是喜欢沉迷于这种清醒与混沌的交界之间。

他靠在阳台边缘，烟灰掉落在地上，手机振动了几下，班级群里有几条艾特他的信息，以及一条银行卡到账三十万的短信通知。

是媱不是瑶：@来财！班长，你没事吧？下午突然就请假了走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W.：对啊班长，发生什么事了？

白色月光：@来财！［图片］［图片］［图片］

白色月光：我把放学老师布置的作业放你桌上了，你明天可以早点来，早自习结束之前你估计可以做完。

人生是堤坝：@白色月光班长有你当同桌真是他的福气~

人生是堤坝：@来财！班长，其实你不做老师也不会说什么的，真有事儿请假就请了吧。

还有各种各样的闲聊消息，方又宁挨个回复了一遍，他总是有些错觉，自己明明身处在这些热闹当中，可又觉得这些热闹离自己很远很远，远到根本不属于自己，远到只要自己行错一步，仿佛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不知不觉，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瓶子里装满了烟头，方又宁将烟灰仔仔细细收拾了一遍，没抽完的烟也一起丢进了垃圾桶处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