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陈竹年这么好劝,郁结这些年也不用一收到陈竹年腺体问题心率就直往山顶飙了。
他无奈叹气:“定期来做腺体穿刺引流,抽出淤血和结晶,另外,也需要绑定Omega监护。”
他看着陈竹年手腕上契约绑定的符号,稍微放心一些。
“你有成瘾性后遗症,会对标记过的Omega产生病态渴求,必须接触,不然会出现震颤和幻嗅这些戒断反应,但别标记,”郁结将浸有镇静剂的医用贴遮住陈竹年腺体,“三天后再进行永久标记。”
陈竹年回复消息的手一顿。
“他不能被永久标记。”
郁结震惊:“啊?你不是都准备要结婚了么?”
陈竹年只手撑住额头。
“不能永久标记……”郁结琢磨着,“临时标记也可以,不过效果没有那么好,每48-72小时标记一次。
陈竹年:“没标记的后果是什么?”
郁结再次目瞪口呆:“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他瞬间想明白。
“又心疼啦?”郁结揶揄地笑,“你俩已经绑定契约,他之后被标记,疼的程度就像被蚊子咬,四舍五入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换句话说,他不被你标记,才会难受。”
陈竹年指尖轻点桌面,见郁结递来一个漆黑的盒子。
外侧走廊。
郁结笑眯眯地将三枚耳钉的虚拟图像呈现在鹤来面前。
“我说的话他只会选择性听,只有你盯着他才管用,”郁结说,“麻烦你监督他戴耳钉,三枚都戴的情况下你俩正常接触没问题,他会像个清心寡欲的和尚,只戴两枚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如果一枚都没戴……”
郁结慎重地将双手压在鹤来肩膀上。
“你快跑。”
鹤来懵懵懂懂地点头。
郁结这才放心。
送走郁结,鹤来在病房门口探头探脑,挣扎一会儿,才进去。
陈竹年半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处理公司事务。
鹤来犹豫三秒,还是说:“陈竹年,对不……”
陈竹年抬眼看他。
鹤来就把“对不起”三字咽下去。
又过了会儿,他主动坐在陈竹年床边,也不说话,就抿唇盯着陈竹年。
不过两分钟。
陈竹年停下工作:“什么事。”
“我可以……”
鹤来再次改口:“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连忙补充:“你别生气。”
陈竹年扯了下唇。
“只要不是关于陶烨,都不生气。”
鹤来:“……”
鹤来:“那我不问了。”
他起身要走,被陈竹年拉住手腕。
鹤来看他,又说:“人类,这是你要我问的。”
陈竹年只手撑住下颌。
鹤来顺着陈竹年递来的台阶往下。
说:“陶烨……”
“好着呢。没死。”陈竹年语气冷淡,“我倒是要死了。”
鹤来:“……”
他凑上来,双手捧住陈竹年的脸。
“不许说气话。”
陈竹年与他对视:“没气。”
“也不许撒谎。”
“'烨'?”陈竹年说,“是'也'还是'烨'。”
鹤来沉默三连。
“没办法和你聊了,人类。”
陈竹年侧过脸,在鹤来手心吻了一下。
鹤来像触电一般,连忙收回手。
“变态。”
几秒后,又恼羞成怒:“你又笑。”
陈竹年轻挑一边眉,刚想压过去,房门响了两声。
鹤来慌乱躲到床尾。
那人一走进,鹤来便低头往外面跑,期间不小心碰到对方手臂,鹤来下意识说一句对不起,抬起头来时整个人突然呆住。
对方微笑着对鹤来说没关系。
鹤来呆愣愣地回头去看陈竹年,又仰头看此人。
来回两次。
然后说:“叔叔好。”
他揉了下还红着的耳朵。
“我先走了。”
陈灼友好挥手。
病房内再度安静。
陈竹年冷冰冰地看着他。
陈灼坐在阳台边的沙发上,说:“之前不是喜欢可爱的么,换口味了?怪不得上次给你介绍的Omega你不喜欢。”
“一直都是同一个。你以为我和你一样。”
陈竹年眉头紧皱。
就差把“烦”这个字写在脸上。
他将终端界面的人像照片放大,推到陈灼面前:“两个月前,数不清是你的第几个外遇对象,长得不像我妈,性格像。”
“他找不到你,就找上我。需要我把过程发给陈南沅女士么。”
“刚见面,火药味就这么冲。”陈灼说,“你对你爹就这态度,对妈妈倒是很好。”
陈竹年一视同仁,再切换界面:“我妈最近新欢。小你16岁。”
……
家里补充齐全了医疗设备,所以陈竹年不需要一直待在医院。
鹤来沿着地址刚找到陈竹年离医院最近的一套平墅,开门时发现陈竹年已经到家。
折腾一天下来,落地窗外夜色浓浓,鹤来走到客厅,陈竹年顺手递过来一套崭新睡衣。
“去洗澡,然后睡主卧。”
鹤来脸噌一下全红。
他没接。
“我不。”
陈竹年敲了下他额头。
“想什么,”他说,“你不是需要我信息素么?主卧更适合你。”
鹤来恍然大悟。
“喔。”
再抬眼,看到陈竹年很有自觉地戴好了三枚耳钉。
这下心放到肚子里。
但想两秒,伴侣型仿生人关心人类的被动技能又触发了。
“你睡次卧吗?”鹤来说,“会不会有点不太好,我是客人诶。还是你睡主卧吧,我发情期已经过了,没关系,我难受会找……”
他话没说完,陈竹年伸手捏了下他侧脸。
陈竹年垂下眼睫,眸色深沉。
“想什么呢。”陈竹年说,“我不睡次卧。”
“啊?睡沙发吗?”
“睡你身上。”陈竹年单手揽住鹤来腰,将他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