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话哪里又惹到女帝,只听她发出一道愉悦的笑声,道,“那帝后就上山吧!”
宴尘看着似乎在等着他的女帝,抬脚朝她的身边走去。
黎未央见宴尘故意走在她身后一步位置,眉眼一蹙,抬手将人拉到身边的位置。
不知爬了多久,宴尘终于看到了顶峰。
那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峰顶,但女帝却非要带着他爬上来。
这地方一定对女帝而言是不一般的地方,宴尘遮住眼底的思量,任由女帝拉着他爬了上去。
身后的侍卫迅速站到四周警戒,防止有刺客。
黎未央带着人坐到山上唯一一块巨石上,看着那人发白的面容眉头几不可察的一皱,随后又慢慢的放松了。
这人现在在她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太医,还有即将回来的梁平,她就不信了,这个人能死在皇宫里。
“累了?”
黎未央抬手,递给宴尘一块帕子。
这具身体稍一多动就觉得虚脱无力,宴尘早已经习惯,但他没有想到女帝居然会关注他的状态。
宴尘遮住眼底的暗光,抬手接过女帝手里面的帕子。
他顶替的这个人在女帝的心里只怕比他想象的要重要。
“此处名叫威夷山,地势高耸。”
青雀女帝突然开口说话,宴尘蜷缩手指,目光渐渐移到女帝脸上。
女帝年纪不大,容貌研丽,虽然阴晴不定,却为一方帝王,做事沉稳,也不知是何等神人教出这样一代女子。
女帝目光却没有在他的身上,而是盯着远处的地方。
“此处能看到整个皇城,算是一处风水之地。”黎未央盯着在此处显得渺小的皇城,“太傅或许并不知道,少时我曾离开皇宫,想过要么葬在这里,要么成为黎国之主。”
那时候她被宴尘刚带出皇宫,后来寻了一个机会便逃出太傅府。
后来出了城却不甘心,于是爬到威夷山上。
既然星君占卜,她定为妖君,那她就成为他们口中的妖君,应了她这十几年的苦楚。
若不能,那就葬在这威夷山上,也不错。
黎未央突然不说话了,这让宴尘有些疑惑,他盯着女帝,却见女帝叹了口气。
黎未央:“不说了,此次为散心,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宴尘:“……”
他张了张口,还是很好奇女帝以前的事,但帝王不想说,他也不能问。
于是就只能先按捺下好奇的心,他随着女帝的目光看向皇城,试探的问,“女帝带着我来这里,是……散心的?”
黎未央笑了笑,看着皇城,“威夷山看夕阳,太傅还没有试过吧!”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让宴尘心颤了一瞬。
即使明知道女帝所说的太傅并非是他。
宴尘垂下眸,随后抬起时,表情如常的说,“那倒是,多谢女帝。”
说话间,不知不觉太阳慢慢的落了下来。
于是黎未央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夕阳之上,金赤色的夕阳将底下的城池都染成了一片落霞色。
黎未央眸色稍弯,脸色也放松了些许。
宴尘看着此刻的女帝,慢慢的低下头去。
女帝似乎真的很喜欢宴太傅,可他……只是个镇西的无名小卒罢了。
女帝的一片痴心怕是要错付了。
宴尘抬眸 ,在女帝放松的神情下看了片刻后垂下目光。
他捂住胸口,闷咳了几声,见女帝看过来后闷声道,“陛下,我不太舒服,能先告退吗?”
他并非宴太傅,女帝一片心意,他不能冒领。
等约定完成后,他就离开这里。
宴尘脸色苍白,看起来确实不大舒服的样子。
黎未央皱了皱眉,当初应该带一个御医来的。
“那我们回去吧!”
黎未央站了起来,她见宴尘迟迟没有起身的意思,皱眉,“你怎么样了?”
宴尘看了她一眼,低眸,“多谢陛下关心,我没事。”
虽然用的敬称,宴尘却并未见得对她多尊敬,黎未央并不在乎,她盯着对他略显得生疏的人。
心道,还是得赶紧把梁平带回来,看看宴尘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夜晚,皇宫一处殿内。
黎未央看着御医诊治宴尘,表示并未大碍,只是需要多休息时,她盯着宴尘片刻,最后道,“你好好休息!”
宴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很脆弱。
他看着黎未央走出大殿,等听到关门声响起后,他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等女帝不在面前,宴尘才能好好思量起来。
女帝这几日不知发的什么疯,无论去哪都要带着他,宴尘这几日,都不能好好传信。
他看着窗外的古井,目光一沉。
竖日,御医如约而至。
宴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而黎未央皱着眉,心情不悦,“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