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内,请您务必对女帝下手。”
宴尘将手上的信条放在蜡烛之上烧毁,面不改色的转身回到床上。
在皇宫里对女帝动手,就算是为了救人,他也没有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更何况皇宫里面只有他能接近女帝,江肃不会放过他这枚好用的棋子。
他不动手,那个人很安全,他也安全,他若是动手,一旦成功,江肃一定会卸磨杀驴,到时候他和江肃手里面的人都会死。
更何况,女帝很好,黎国在她的治理下正在逐渐走向昌盛,宴尘不想成为千古罪人。
他目光微垂,落在手上的纸包之中。
此刻门外脚步声渐近,他将纸包收起,微微抬头,恰好看到进来的女帝。
黎未央手上端着一碗药,目光倒映着他此刻的模样。
宴尘抬手接过药碗,直接一口喝掉,眉头都未皱一下。
黎未央向后退了一步,坐在了软榻上,柔暖的阳光照在女帝身上,让她身上的锋锐淡化了几分。
见宴尘还好站在原地,她抬起头,道,"帝后今日似乎有烦心事?"
宴尘走了过去,他挨着女帝坐在了软榻的另外一端,面不改色道,“没有,只是今日女帝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
不知这几日女帝在忙什么,往往在傍晚才会来宴尘住的殿,今日夕阳未落,女帝居然已经来了。
宴尘眉间的皱痕依旧还在,他思考或者犹豫不决时眉间会皱起,但他自己却不知道。
黎未央何其了解他,但她此刻并未紧抓着不放。
宴尘在烦恼些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到。
听到他的话,女帝笑了笑,“许久未与你一起出去,想看看你。”
紧接着她问,“想不想出宫?”
宴尘一愣,下意识问,“可以吗?”
两人的身份不适合出宫,但黎未央向来我行我素,自然是可以的。
她颔首,算是给了宴尘肯定的答复。
更何况,她不出宫,江肃的人连皇宫都进不来,能利用的只有宴尘了。
虽然知道宴尘的选择,可黎未央还是不想宴尘左右为难。
她的帝后,不应该陷入两难抉择。
顾知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宴尘为他为难?
黎未央垂下冷锐的目光,声音与平时无疑,“你若是想要出宫,朕可以陪你出去走走。”
宴尘并不知道黎未央的算计,他听到肯定的答复后愣了一下,随后摇头拒绝,“不用了。”
黎未央抬头看他,就听见宴尘纠结的开口,“陛下乃万金之躯,宫外复杂,陛下不用陪我同去。”
黎未央似笑非笑,问,“你是帝后,你都去得,我就去不得了?”
宴尘还想再说,就见黎未央站了起来,朝着外面开口,“你们收拾一下,朕与帝后要出宫微服私访去。”
见状,宴尘将那句“太危险了!”咽了下去。
以女帝的性子,决定了的事难以轻易改变,他此刻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刚才要是他没承认自己想出宫去就好了。
一辆华贵的马车从皇宫出发,驶入小巷后,不一会就有一辆朴素的马车从小巷子中出来。
宴尘坐在马车内的软榻,有些坐立不安。
这一趟出宫他总有些不安,像是要发生什么似的。
宴尘一路上眉头就没有松过,像是在担心些什么。
黎未央见状笑了一下,说,“放轻松,止行,你崩得太紧了。”
听到她的话,宴尘把头转了过来,他看着此刻一身绿罗裙的黎未央,道,“陛下,我们还是回去吧。”
没有带侍卫,更没有带青雀卫,宴尘真的是看不懂女帝想干什么了。
可不管是干什么,这都太铤而走险了。
两人此刻穿的衣服都是寻常富贵人家的衣服,宴尘穿着一身玄袍,发冠将他的头发束起,一半头发披在身后,鬓角碎发在眉间晃动,像是个普通的寻常家的公子。
此刻皱着眉,更为那张俊美的脸添了几分忧郁,黎未央看得目不转睛。
她的眼光向来是顶好的,无论是此刻宴尘穿的玄袍,还是宴尘这个人都是极好的。
听到宴尘的话,她目光还是落在宴尘的腰身上,口中漫不经心道,“叫我青雀,陛下过于惹眼,我们是出来微服私访的。”
皇宫最是折腾人,宴尘似乎回了皇宫之后,又消瘦了许多。
她目光在宴尘瘦了两指的腰上落了片刻,想了片刻后,决定好好养一下人。
等解决了江肃,她就带着宴尘去别院小住几天。
车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小,宴尘察觉有些不太对劲,掀开车帘往外面瞧了一眼,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