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突然传来“扑棱扑棱”的声响,是乌鸦大军回来了。
见到化为人形的陆星桓,乌鸦们并没诧异,鸦老大收起翅膀,稳稳滑向陆星桓伸出的手掌,放下几枚拇指大小的野果。
其余的乌鸦自行分好批次,有序放下叼回来的小野果。它们外出这一趟收获颇丰,不一会儿地上摆了一堆小野果。
“这是何物?”
鸦老大好似能听懂人言,用尖尖的喙将小果子滚动向前,看看陆星桓又看看小果子。
鸦老大:“啊啊啊。”
陆星桓会意,拈起一颗塞进口中,酸甜可口味道还真不赖。
他的手接连伸向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不一会儿,地下的小果子少了一大半。
陆星桓的嘴被小果子的汁水染成深红色,乍一看跟吃了小孩似的,系统看不下去了:“要不给孩子留点呢。”
陆星桓手上动作不带停:“我决定了他从今天开始辟谷,现在正好把饭戒了。”
系统:“那你也别吃了!你不是说你辟谷很多年了!”
陆星桓理直气壮:“吃不吃是一回事,馋不馋是另一回事。”
吃饱喝足,陆星桓和衣睡去。
梦里,他协助沈云泽一路披荆斩棘乘风破浪,顺利完成任务后,沈云泽如约给了他一个五星好评,他被评为轮回处先进工作人员上台领奖……
“醒醒!还睡!他跑了!”
吵死人了。
陆星桓闭着眼烦躁地挥动手臂,半梦半醒之际,耳边一直有个聒噪的声音嗞啦乱叫,扰人清梦。
“谁啊?跑就跑了呗,天还能塌了?”
“你的任务宿主曾经的帝国中将你昨晚新收的徒弟你……”
耳边的那个声音越飘越远,陆星桓的意识晃晃悠悠地往下沉,即将重新坠入甜蜜的梦乡。
“这么多人?团伙啊?跑,跑吧,跑的快的虫儿有鸟吃呼呼呼……”
“沈云泽跑了!”
轰轰!
好可怕的五个字!
像是一道惊雷电的陆星桓外焦里嫩,应激一般猛地弹坐起来。睡意瞬间蒸发,心脏砰砰直跳,昨晚被他安置在胸口的小崽子已然没了踪影。
天色已经大亮,陆星桓随便换了长裤短袖就匆匆忙忙往出跑。
刚推开门,一股热浪轰然袭来,滚烫的空气穿透了单薄的衣服,热烈灼烧着每一寸皮肤。
好歹毒的太阳,好炎热的天气,陆星桓被晒的眯起眼睛,远处的景物在蒸腾的热气中微微颤动。
陆星桓没走几步救呼哧带喘的:“怎么这么热。”他感觉自己都快晒焦了。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说:“你知道现在室外有多少度吗?”
陆星桓:“首先排除零下。”
系统:“42度,还是上午十点,到中午不得上45啊。”
零上42度还要外出奔波,有种命很苦的感觉。
陆星桓:“快快快定位沈云泽在哪速战速决,个屁大点的小崽子还挺难抓。”
系统:“东北方向一公里。”
昨晚上没看清楚,现在白天再看,这地方还真是十分的破烂。道路七歪八扭,狭窄不堪,路面坑坑洼洼,补丁一块叠着一块,像狗皮膏药一样贴满整条路。
道路两旁是用废弃建材板和碎砖块拼凑出来的连成片的窝棚,看上去十分简陋,冬不避风,夏不遮阳。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蹲在阴影处,眼神中带着好奇和畏惧,偷偷地打量陆星桓这个漂亮的陌生人,可一旦和他的目光对上,立刻像受惊的小兽般缩了回去。
几次下来,给陆星桓整不自信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看起来很凶吗?那些小孩儿怎么怕成这样?”
系统:“自信点,把很去掉再说一遍。”
陆星桓不疑有诈,张口就来:“我看起来很凶……”闭嘴不说话了,他想起来昨天沈云泽那小崽子见到他时也是这副害怕的表情。奇怪,明明宗门里的师伯师叔都夸他好看,像上界下凡的小仙童一般。
难道是因为头发?
他悄悄打量路上的行人。这里的人发色不是大多是黑、棕、黄三种,像他这样鲜艳的红发确实没见过。
算了,奇怪就奇怪吧,总不能因为别人的眼光就剃个光头。
突然传来尖锐的哭喊声,将陆星桓从自我安慰的思绪中打断。
脚下生风,几步走过拐角,陆星桓正看到几个穿着灰色制服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将一个女人和三个孩子从棚屋里拖出来,那女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
“马克大人,求您再宽限几天……水厂事故的赔偿金还没有发下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