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克诺坦看着天花板，淡淡地笑了，“其实也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干脆利落，我也有畏首畏尾的时候。”

“这倒看不出来。”

派克诺坦抽了一口烟，缓缓地朝上吐出来，“今天来找你，其实做了好几天心理准备。”

酷拉皮卡说：“你来求我为他解除制约？你明知道这种事我不会……”

“不。”派克诺坦摇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答应。”

“那你来做什么？”

派克诺坦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我来找你谈一笔交易。”她逼视酷拉皮卡双眼，“自从窝金去世，团长又被禁止使用念能力……一个到处是仇家的人不能使用念能力，和把他推向悬崖边没有区别。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可笑的是，反而是这两件事让我更加理解你了。所以我不会要求你原谅幻影旅团……你没有资格代替你的族人原谅我们，就像我们不能代替窝金原谅你一样。”

“我们不需要互相原谅，只需要有一个人先停手。”

酷拉皮卡脸色不虞，瞳孔逐渐变红，“你们不过死去了一个同伴就来求我停手。当初杀害窟卢塔族的时候，为什么不懂这些道理？！！”

派克诺坦没有被这份气势吓退却，她加码道：“再加上你和库洛洛的这一份情谊……还不足以进行今天的谈判吗？”

这几乎是引爆炸弹的引信，酷拉皮卡腾地站起，厉声道：“别提我和他之间的事！那些事早就不复存在，也不可能再发生。我和他除了仇人和复仇者之外没有别的关系。你想把谈判进行下去的话，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派克诺坦重新点了一根烟，“你倒会自欺欺人。”

酷拉皮卡说：“随便你怎么说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回去的时候记得带走你的武器。”

派克诺坦看他一步步走到门口，说道：“你应该知道，你一个人不可能保护整个黑x道。”

一句话，让酷拉皮卡的背影停住了。

派克诺坦继续说：“团长已经去找除念师了，除掉你给他的制约只是时间的问题。”

酷拉皮卡转过身来，“你在威胁我？”

派克诺坦说：“我不是威胁你，只是告诉你一个可以预测的准确未来。”她抽了一口烟，看向酷拉皮卡，“你已经是旅团某些成员的眼中钉，他们做梦都想杀了你。只要团长除去了你对他的制约，旅团成员不再受束缚，那就是黑x道被彻底铲除的日子。你当然可以不和我谈判，但是黑x道的安稳日子也就倒计时了。”

酷拉皮卡怒盯了派克诺坦一阵，走回沙发上坐下，“你说，你所谓的谈判到底是什么。”

派克诺坦从深V领的西装中抽出了一张纸，从茶几上推到酷拉皮卡面前，“这里是我收集的火红眼收藏家的资料。”

酷拉皮卡接过纸，纸上还存留着一丝体温。他匆匆看了一眼，警惕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一不小心就被你借刀杀人了。”

派克诺坦苦涩一笑：“我不会拿库洛洛的生命开玩笑。而且我是旅团里负责情报处理、审讯盘问的人，这份名单的含金量，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酷拉皮卡听她第一句话时，心里莫名一酸，拿着纸条的手顿了顿才对折放进西装口袋里，“你知道我有的是办法测出你有没有说谎，你在我面前说谎完全是自杀式行为。”

“这一点我当然清楚。”

“拿了你的好处，我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

派克诺坦摁灭了第二根香烟，称赞道：“爽快。”她没再抽烟，神情忽然严肃了许多，身体前倾，语气郑重道：“我可以做到，即使团长找到除念师，解除了你给他的制约之后，旅团也不会再找黑x道的麻烦。”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派克诺坦说：“老实说我并不在乎黑x道最后会变成怎么样，可继续屠杀黑x道只会产生更多像你一样的人。这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酷拉皮卡半信半疑地沉默了。

派克诺坦说：“我知道，幻影旅团在你看来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我承认，我也有私心。我希望你可以不再向旅团复仇。所以我利用自己的能力帮你找寻火红眼，也会向你保证即使团长恢复了念能力也不会向黑x道出手。”

“……”

派克诺坦说：“复仇本来就是一件没完没了的事，即使最后你把旅团的人全杀了，可这个过程中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被牵连在内。我想这不会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酷拉皮卡被她说得一时怔住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因此死去的人都还历历在目。可是……

“你要如何保证团长恢复了念能力，旅团也不会再向黑x道出手？”

派克诺坦静默了片刻，说道：“我有自己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