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齐牧年在草纸上写写画画，算完最后一道题之后放下了笔收拾书包。周岁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齐牧年，手不自觉地碰上齐牧年装书包的手，两人触电似的分开。

“你干什么？！”齐牧年本想骂他，但一想到自己妹妹还在隔壁屋睡觉又忍了下来，压低声音问。

“咳咳…不好意思，没忍住……”周岁讪讪收回手，自知理亏也就不再说什么。

“什么叫没忍住！周岁，你他妈……”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对不起嘛小年——”

周岁见齐牧年要发火立马笑脸讨好，在齐牧年面前自己的一切阴暗面与不完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是神奇的会被忽略，让自己有一种自己很幸福的错觉。

六月份，北方终于准备开始真正的燥热，接踵而来的是一场又一场的雨。闷热的天气搭上清爽的细雨，虽是奇怪的组合，但是空气里属于大自然的清香让齐牧年倍感舒适。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周岁望向黑漆漆的外面，发着呆，他在思考自己的去处。

自己一般是住宿，家有点远但是打个八块钱的车也就到了。

“一点多了，没有车，你怎么走？”

“网吧包宿。”

齐牧年皱了皱眉：“不睡了？”“

“明天上课补觉。”周岁是不以为意了，但是齐牧年总是不放心。

“你住我屋。”齐牧年语气生硬但是不容拒绝。

“欸？”

周岁没有反应过来，一转眼“咔哒”灯被齐牧年关了，开了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刹那间萦绕在二人周围，包裹起来。很温柔的感觉，跟面前人很配，无论是岁还是年，都很配。

“我这个被都是昨天换的，你要是不嫌弃就直接睡。”

“好兄弟嫌弃什么？！不过……你住哪？”

“我？我……”

“你要是没地方睡的话我还是走吧，没事哒没事哒！”

周岁抢先一步说话，齐牧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住我爸妈那屋啊。”

“哦哦……”

周岁只觉得尴尬，当然，这种情绪只在他身上蔓延，齐牧年是感觉不到的，也不会明白的。

二人简单洗漱过后将近两点，齐牧年找了一件稍稍大点的睡衣扔给周岁，自己实在是倦了，刚挨到床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周岁换好衣服给手机充了电也躺在床上。

齐牧年房间的窗帘是浅色加一层薄纱，周岁没有特意拉上，一道月光就这样直直地、没有犹豫地射进来，照在那人身上。

月光像是个窥探人心的坏家伙，但是皎洁的月光接触到的是一个肮脏的人，一个更坏的家伙。

一下不知，是月光冒犯了地上的人，还是那人脏了天上的月。

二

周岁睡不着，他给齐牧年发消息：

【青青草原最帅灰太狼】睡了吗？

齐牧年睡眠很浅，加上给周岁备注了特别铃声，一下子就醒了。

“嗯……？”

迷迷糊糊地拿过手机看清周岁发了什么想揍他的心都有了。

【QMN】有事说事。

【青青草原最帅灰太狼】快要高考了吧！

【QMN】嗯。

【青青草原最帅灰太狼】那个那个，咱们几号放假！

齐牧年完全清醒了，拿着手机来到周岁房间。

周岁吓了一跳，赶紧腾出位置让齐牧年躺下。齐牧年只是盘腿坐一边，打开手机翻找前两天学生会会长发的表。

周岁感觉凑过来瞧，边看边念：

“6.6号放假…6.10号月考！”

齐牧年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我妹妹在睡觉，你吵醒她就等着瞧。”

“得令……”

周岁扒拉着手指：“今天六月四，也就是后天放假！”

“嗯……”齐牧年揉着太阳穴，自己连五分钟都没睡上！

周岁有点不好意思，拉过齐牧年小说哄着：“睡吧睡吧昂！不打扰你啦……在这儿睡得了。”

“别吵……”

齐牧年依旧晕晕乎乎了，周岁安顿好他也侧身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