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放学时间呀，这是最后一节课，然后咱们就高考放假了。”

“哦。”

“你对放假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周岁晃了晃手表问。

“嗯？”

“也不能这么说你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是一种淡淡的样子……无论是放假上学好像都差不多。还是那句话，你跟我在一起之后情绪的确加了不少！”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害，小事小事！”周岁得瑟的摆摆手继续掐点。

遇到周岁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比起苦恼自己的变化齐牧年更多是感到新奇。初中之后自己从未逃过学，不会迟到，不会早退。每天校服都穿着一板一眼，几乎不会请同学回家，更不会留宿。

初中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他经常请一些要好的同学回家玩儿，当然无论是住别人家还是让别人住自己家都是常有的事情。这是一种“正常人”的行为。

上了高中之后自己就变了一副性子，不知怎么的就是突然不喜欢说话，也不愿意与人接触。除了过于要好的几个同学之外，他真的很少再交什么新朋友了。性格变得淡淡的，与世无争的模样。不会多管除自己以外的事情。

父母曾很担心自己，妹妹也常常跟他沟通，可是都反映自己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人可以定义什么叫做正常，上帝也不行」

虽然自己心里是这么想，但还是奈何不了外界给予的压力。管他呢，爱怎么滴怎么滴吧，现在的老子就是想怎么活怎么活。

放了学，所有人都冲出教室反倒是那个一直掐着点迫不及待想要放学的周岁留在了教室里。他等待齐牧年收拾好书包，两人并肩而行。

“岁哥。”

“嗯？”

周岁很少听过对方叫自己哥，虽然有那么一两次不过这夜深人静孤男寡男的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怎么啦小年？”

“你为什么不学习？”齐牧年眸子溢满星光，但是细看的话品味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原理上的反射出光亮并非从本能中散出的光芒。

“嗯……说来话长啊。”

“那就长话短说。”

“嗯……可能是因为感觉无聊吧。小学的时候我妹死了，从那天我真正意义上的了解到了什么是死亡。”周岁大踏步往前走，左手紧紧抓着书包带。

“我才突然发现我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我可能当时脑子有病，不想把自己一整个人生全都辜负在学习上。我就那么点时间可以出去逛逛，可以好好玩玩。干嘛走这条路。”

齐牧年背着手拎着书包跟在他身侧。

“虽然说我初中成绩是很不错，但是那是我刷了一套又一套卷子，天天熬夜换来的。我怕我还没怎么出去好好游历没考上大学，身体先报废了。”

“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所以我休学一年没人管，这一年我把周边城市都去了个遍。一年内我没有接触过书本，再回到学校发现这些知识有点陌生，干脆就不学了。现在也是真的什么都不会了。”

“那你未来要去哪儿呢？”齐牧年忍不住问。

“未来……打工呗，反正……我去哪都行。”

“你没有什么喜欢的职业吗？”

“……”

周岁开不了口。总感觉说出自己喜欢的职业是一种羞耻。自己不想成为什么宇航员也不想成为什么老师，这样的梦想太大众了，很假。

“配音吧，我小时候看动画片就对这个感兴趣。”

说不出口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因为这是一个“不太大众”的职业，在多数人眼中是一个不太正经的职业。二是因为跟自己反差很大，容易被别人指点。

自己打心底是一个敏感的人，还是有点受不了别人的阴阳怪气和话里话外的嘲讽。

他想，与其说是接受不了，不如说是每一次都会复盘别人的话搞得心力憔悴。

“很棒的职业，北影应该不错。考那里怎么样？我们一起考。”

“嗯？！”

“我也喜欢这种职业，我们一起考怎么样？”齐牧年认真道。

“真的假的？”

“600分打底，我们一起考。”

“可是……”周岁犹豫了。

“我们一起考，我来辅导你学习。”

沉默良久，就在齐牧年以为对方不会同意时，他答应了。

“好，小年，我们一起考。”

萌芽的不只是洁白的茉莉花，还有少年心中那一点点青涩而美好的喜欢悄悄的在心里生长。

茉莉花香弥漫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而怀揣梦想的少年也将带着这份芬芳勇敢的往心中的理想奋力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