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面包哪买的？”齐牧年嘴里含着面包说话模模糊糊，周岁托腮看着对面一边埋头苦写，一边往嘴里塞面包的齐牧年心里只荡漾着“可爱”两个字。他估计齐牧年如果知道自己是用这两个字形容他，可能会翻个白眼说：“你有病吧。”

浅笑声突兀传来，齐牧年疑惑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不知想到什么傻笑的不成样子的人。

“没事，你要是喜欢，以后你面包我包了。”

“呵，好啊。那周大老板可要记得多买点。”

二

中国人有生以来最大的仨问题：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齐牧年和周岁犯了难，一是他们并不知道对方的喜好是什么，二是他们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注重恋爱后的仪式感，需不需要去一个比较正式的地方吃饭。

「这恋爱谈的真是一无所知！」

二人心里无能狂怒，但是只能装样子在美团上扒拉饭店。之前是朋友，但也只是朋友，朋友和恋人关系不一样，自然也会改变一点习惯和想法。毕竟有很多人在谈恋爱之后性情大变，可能会比当做朋友时更为粘人，可能会比当朋友时更为敏感，也可能会比当朋友时更懒散显出缺点。周岁还不想刚和喜欢的人谈恋爱就因为注意不到这些细节而导致彼此都不愉快。齐牧年则想的是，在乎别人的需求以及想法是最基本的事情，只要长了一张嘴把话题说开，那么一切都不是事情。

周岁：“你想吃什么？”

齐牧年：“我不挑食，重口轻口都可以。你要是有想吃的或者比较心仪的我都在赞成。”

“额……我也不挑食啊，主要是想不到该吃什么。”

两个不挑食，但是想不到该吃什么的人再次扒拉美团搜索饭店。

虽然的确是吃什么都行，但是要自己选就会有两种感觉，要么什么都想吃，要么什么都不想吃。

周岁在抖音上刷中午该吃什么却一律都是一些家常饭。齐牧年突然问：“我有西街烤肉的会员卡，味道也不错，咱们可以过去吃。你觉得怎么样？”

“行！那就这么定了。”周岁爽快答应。

对于周岁的爽快齐年倒是感觉十分舒心，没有过多的计较以及这样那样的推辞，的确是很好相处且以后都是可以一直相处的人。

吃烤肉并不能了解对方的吃食喜好，二人主要是图一个方便所以没什么心眼儿，更没什么弯弯绕绕。不过齐牧年还是有点目的的，毕竟是谈恋爱，虽然不一定长久但是至少在谈恋爱的过程中他会付出百分之百的真心，不过前提是他们首先要把话题说清楚。

例如列好一个恋爱守则。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知道不长嘴的恋人感情是不会长久的，周岁打骨子里有一种不想麻烦别人的感觉所以为了以后误会可以少一点，他还是希望能让周岁把嘴张开。

步行到饭店被服务员带到一个靠里的位置落座，二人点好菜下一步就是进入漫长的等待。这是一个说话的好时候，因为既可以避免对方以吃饭为由堵住自己的嘴也可以不打扰吃饭时的好气氛。

“齐牧年……”

“周岁……”

二人同时开口，又齐齐愣住看向彼此。

“啊哈……怎么了岁哥，你想说什么？”齐牧年一边尴尬的打着哈哈，一边拿起茶壶倒水问。

“啊……我就是感觉你有话想说……就问问有什么事。”周岁也是被打一个措手不及，后悔刚才自己问早了。

齐牧年神情严肃起来端正坐姿说：“的确有事跟你说，且并不是小事，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讲很重要。”周岁也不由自主的坐正身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嗯……”齐牧年却先紧张起来，多少有点难以启齿，目光移向别处，“因为我们是在谈恋爱，所以希望好好聊一聊。就是……你也别嫌我烦，认为我太敏感或娘娘腔什么的，就是想先说清楚，毕竟还是要相处的。我想恋爱应该是让两方都觉得舒心才是而不是只供一方发泄或者是愉快。”

“嗯，我认为你说的很有道理。”周岁赞同点头，“还有我认为细心敏感是好事，不是侮辱人的词汇可代替的。”

齐牧年先是一怔，微微一笑，紧接道：“我不知道这段恋爱能谈多久，当然我没有说现在我就要分的意思，只不过你也知道学生时期谈恋爱有可能只是年少轻狂的一时冲动，不一定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我想吵架什么的可能都是难免的，只希望不要赌气不要做对不起彼此的事更不要冷暴力什么的，我希望的是在每一次吵架之后都可以把话说开。日常也是，想干什么直接说，不需要顾虑对方怎么样把自己想法说出来才是最重要的。”齐牧年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的话。

“因为谈恋爱之后肯定跟做朋友是不一样我不太清楚你的个人喜好以及谈恋爱之后是否有需要注意的地方，所以你不用怕麻烦！直接说就好，我会注意的。”齐牧年从头至尾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周岁，眼睛是判断一个人最好的方式。这是试探，也是尊重。

“我吧……怎么说呢……”周岁一时语塞，太正式了搞得自己也有点紧张，“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以后也不用担心这那的，有事就说开。对了对了！我事先声明！我不是乱搞的人！不管谈不谈恋爱都不会嗷。”

齐牧年被周岁着急的模样逗笑了，气氛缓和下来。这算是把齐牧年的心事说完了，他感觉顿时轻松不少。

这场恋爱能谈多久他不知道，齐牧年并不认为学生时期的恋爱可以长久，但是他不免的期望二人是特例，可以走很远。周岁在表白前他并未感觉自己喜欢对方，但是自打安林没头没尾地出现和周岁接连而来的告白让他深思。自己变了很多，会主动请人回家过夜，会睡一张床，会注意对方，会因为对方牵动情绪而融入集体。

喜欢而不自知是对齐牧年最贴切的评价。

「周岁，我会很喜欢你的。不是条件反射，而是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