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栩言,我是不是很丢人?心理太脆了,被你哥说一顿就成这样了……”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自卑和伤心。
白栩言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他轻轻扳过向弥的身体,用指腹温柔地擦去他脸颊的泪水:“别听我大哥胡说好不好?你很好,一点都不丢人。是他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让你撞上他了。”
向弥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打湿了白栩言的衬衫,他的大脑里充斥着白祈年刚刚的话,颤抖着开口:“可是他说得对,我,我就是那晚,对你趁虚而入的人,我配不上你……”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白栩言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坚定而温柔。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我不在乎,再说了,如果不是那晚你救了我,我可能发生信息素暴乱直接出事了……”
他慌乱地用双手捧着向弥的脸,眼神坚定地承诺道:“现在在我心里,你比谁都珍贵。我大哥的话不能代表什么,只要我认定你就够了。”
向弥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了一些,却还是有些难过。
可是他确实是个私生子,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得到白家人的认可的。
他心里对这个认知感到绝望,等面上的情绪好了些,才轻轻地推开白栩言的胸膛,擦了擦眼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道。、
“我该回家了,谢谢你今天的招待。”
听到这僵硬的语气,白栩言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心疼。但此时他怕再多说会刺激他的情绪,只好牵起少年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说道。
“那我送你回去,你这样我不放心。”
*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医院的走廊里,带着一股冰冷而刺鼻的气息。
墙壁上的白色瓷砖有些泛黄,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婴儿的哭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嘈杂而压抑的氛围。
邢鹏坐在住院部楼下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缴费单,眉头紧锁,脸上全是疑惑。
原本他丈母娘的病已经拖了很久,医生说必须尽快动手术,可那笔高昂的手术费像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全家喘不过气,平时他连抽烟喝酒都得省着来,甚是憋屈。
然而,今天他却突然接到了医院给的手术费结清账单,看到已缴清的那一行字,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丈母娘动手术的钱可是一大笔巨款啊,怎么会突然就被人结清了?
邢鹏的心脏 “砰砰” 狂跳起来,心思也不免活泛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钱是哪来的?”
他喃喃自语,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会落在自己家头上?
这样想着,自家女人那张晦气的脸划过,他不屑地呸了一口。
肯定不是她自己缴清的……谁,还能有谁?他们这么多年因为老人的病拖欠了各家亲戚太多,根本不可能还有人愿意借钱给他们。
一个清瘦少年的轮廓出现在他面前。
就在他嘿嘿想到向弥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看着气质不凡的年轻医生从他身边走过。
邢鹏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青年胸前的铭牌,上面写着 “柏一诺” 三个字。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姓氏让他莫名地感到一丝熟悉。
柏一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位先生,看你这么高兴,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邢鹏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毕竟这种天大的好事不炫耀出来简直就不是他了。
“我丈母娘住院需要动手术,本来数目太高一直凑不齐……但刚才突然有人替我们结清了,你说这事值不值得高兴?”
柏一诺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故作惊讶地说:“还有这种好事,会不会是系统错误啊,能给我看看单子吗?”
男人为了证明,自然地把单子递过去。
柏一诺看到了手术人的姓氏,目光微微一顿,心下了然,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唆。
“看样子是真的,应该是有好心人帮忙吧,比如,你们家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往?比较有钱的亲戚?”
邢鹏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们家都是乡下普通人,哪有什么有钱的亲戚。”
“是吗?”
邢鹏的脑海里闪过刚刚向弥的身影 ——想来想去,还是只有那个寄人篱下的侄子有这个机遇了。
但他也不可能一次性能拿出这么多钱。
邢鹏转念一想,脑海里的一个念头浮起。
他在谢家那种大户人家生活,会不会偷偷拿了谢家的钱?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邢鹏的眼睛越来越亮,心里的贪婪渐渐压过了理智。
他想起向弥以前那沉默寡言的老实样子,但他在谢家生活了那么久……天天看到有钱人的生活,说不定早就被影响得变了心性。
这次,可能是真拿了谢家的钱也不一定。
“对,一定是他!”
邢鹏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语气肯定地说,“我就说这钱来得蹊跷,肯定是那个小兔崽子从哪里转来的。”
柏一诺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丝煽动。
“先生,你是找到了人选了吗,不过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你可得小心了。你侄子那种大户人家,丢了钱肯定会彻查。到时候要是查到他的头上,他一个年轻人……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顿了顿,像是在替邢鹏着想,“而且你想想,他能拿出这么多钱给他姥姥治病,手里肯定还有不少呢。你作为长辈,是不是该好好问问他?可别让他走了歪路。”
邢鹏被他说得心花怒放,贪婪的欲望在心里熊熊燃烧。他觉得柏一诺说得太对了,向弥肯定是偷了谢家的钱。
他不仅要问清楚这笔钱的来历,说不定还能趁机多要一些呢。
“谢谢你提醒我,我这就找他问问清楚。”邢鹏站起身,拍了拍柏一诺的肩膀,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柏一诺看着邢鹏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
邢鹏出了医院,就噔噔噔坐上公交,又慢慢找到了谢家别墅门口。
他站在气派的大门前,心里不禁感叹向弥这小子每天住的居然这么奢华,又想到自己家的处境,暗骂了一句。
只见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没过多久,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管家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问:“请问你找谁?”
“我找你们家的主人。”
邢鹏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就跟他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管家捂着鼻子看着这邋遢土气的男人,正要当精神失常的人驱赶时,别墅的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气质冷峻的中年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五官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如刀,正是今天刚开完董事会回来的谢寰。
邢鹏的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一步,拦在了谢寰面前:“你就是谢家的家主吧?我有事找你。”
谢寰皱了皱眉头,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惕:“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是向弥的姨父!”
看到谢寰轻蔑的表情,邢鹏特意加重了语气,试图拉近关系地说道:“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们,我丈母娘动手术的钱,是不是你们给的?”
闻言,谢寰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语气冰冷:“你从哪儿听来的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