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水汽,一切都是潮湿的,灼烫的。
混乱,仅凭本能的意.乱.情.迷,熟悉的满.胀,疼痛,得趣,快.感,释.放,
宽大双人床上的动静持续了很久很久,等到水声渐弱,理智再次回笼的时候,浑身的疲累简直让向弥连个胳膊都抬不起来,眼皮也跟灌了铅一样。
“睡吧,弥弥。”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白栩言身上的汗水蒸发后,只余和心里一样的清爽。他餍足地轻轻抚摸着向弥的头发,心里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他一定会守护好这个少年,给这个少年一个温暖而安稳的未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晚饭之前,在公寓楼下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正拿着手机,对着楼上亮着灯的窗户,悄悄按下了快门。
詹海看着手机里两人相拥的画面,脸上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虽然照片上根本看不出来是谁,但他跟着白栩言到家门口,开门的同时就真切地听到了向弥的声音。他们认识多年,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没想到向弥居然在跟白栩言交往,还……发展的这么迅速。
他犹豫再三,看着对面人不断的催促,最终还是按下了照片的发送键。
*
天色微亮,鱼肚白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钻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向弥在朦胧中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栩言近在咫尺的脸庞 —— 他正支着胳膊侧卧着,眼神温柔地描摹着自己的眉眼,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醒了?”
白栩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和得像清晨的微风。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向弥额前的碎发,指尖的触感细腻而温暖。
向弥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浑身的酸软让他只想赖在被窝里。但昨夜的温存还萦绕在心头,那种被珍视、被填满的满足感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他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从白栩言身边坐起来,却被对方轻轻按住了肩膀。
“这么早起来,干嘛去?” 白栩言的手掌带着温热的体温,按在他肩上时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向弥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手臂,上面散落着几处浅浅的淤青,像是昨夜激烈的印记,让他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给你做早餐啊,平时都是我做的。”
白栩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哪有这么不体贴的恋人,还让累了一夜的人起床做早餐?”
他说着这话,一把就掀开了被子坐起身,露出线条流畅的后背,“我去吧,熬点清粥我还是可以的,总不能让我的弥弥饿肚子。”
“欸…… 你……” 向弥连忙撑起身子,想要跟着起来,却又被白栩言伸手按回床上。
“听话,弥弥你再睡会。” 白栩言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昨晚累坏了吧?等我做好早餐再叫你,乖。”
向弥只好乖乖地躺回被窝里,攥紧了身上的被角,看着白栩言拿起放在床边的睡衣慢条斯理地穿上。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肩背的线条流畅而有力,连系扣子的动作都透着一种优雅的随性。向弥看着他打开卧室门走出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甜丝丝的暖意。
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经过昨夜,白栩言的精神状态好得惊人,连走路的步伐都带着轻快的节奏。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向弥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鼻尖还萦绕着白栩言身上淡淡的香气,困意再次袭来。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这一次的睡眠格外安稳,没有了往日的不安与焦虑。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浓郁的粥香顺着门缝飘进卧室,勾得向弥的肚子 “咕咕” 叫了起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酸软已经消散了不少,只剩下一种慵懒的舒适感。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穿上放在床边的家居服,走到卧室门口时,正好看到白栩言端着两碗清粥从厨房走出来。
“醒啦?正好粥刚熬好。” 白栩言看到他,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快去洗漱,我还煎了两个荷包蛋,是你喜欢的溏心的。”
向弥点点头,快步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红润,眼底带着满足的笑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苍白与怯懦。
他洗漱完毕,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清粥和金黄的荷包蛋,心里暖洋洋的。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白栩言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像个等待被夸奖的孩子。
向弥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温热的米粥滑进胃里,带着淡淡的米香,熬得软糯适中,正好安抚了空了一夜的肠胃。
“很好吃,比我熬的还糯。” 他由衷地赞叹道,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荷包蛋,溏心的蛋黄流出来,裹着蛋液的蛋白外酥里嫩,味道恰到好处。
白栩言听到夸奖,笑得更开心了,也拿起勺子喝起了粥。两人围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着早餐,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
没有了往日的小心翼翼,也没有了身份的隔阂,只剩下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最纯粹的温馨。
吃完早餐,向弥主动收拾碗筷,白栩言则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向弥擦干净桌子走过来时,白栩言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弥弥,跟你说个事。今晚我妈那边有事,我得回去一趟,今晚可能就不回来了。”
“你自己一个睡没事吧?今晚似乎有雷阵雨,记得一定要锁好门窗。”
向弥愣了一下,又被他的细心周全所惊讶,他随即笑了笑,摇了摇头:“没关系,我知道你每周末都会回家的。冉阿姨人那么好,你回去看看她也是应该的。”
他心里其实悄悄松了口气 —— 毕竟他昨天已经答应了霍老板派发的任务,正好今晚去执行。白栩言主动跟他说好不回家,他也安心了许多。
“你不介意就好,我妈那边……似乎对我突然住这里也有些猜到原因了。” 白栩言看着他坦然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少了一些,却又多了一丝不舍,毕竟昨晚两人刚负距离接触过,正是缠.绵不舍的热恋期。
“没关系,你妈妈那么善解人意,你好好跟她解释一下,她应该会理解你的。” 向弥笑着说,伸手抱住他的胳膊,“那你今天路上注意安全,睡前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就好。”
白栩言点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晨光下,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温馨而缱绻。白栩言看着向弥近在咫尺的脸庞,忍不住俯身吻了上去。这个吻比昨夜的温柔许多,带着淡淡的粥香和不舍的缠.绵,像是在诉说着无声的眷恋。
向弥闭上眼睛,温柔地回应着他的吻,心里的满足感再次溢满。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那我走了。” 白栩言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向弥点点头,松开他的手,跟着他走到玄关。白栩言换好脚上的鞋,便转身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等我明天回来。”
“嗯……” 向弥靠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白栩言又抱了他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打开门走了出去。向弥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向弥自己的呼吸声。他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
昨夜的温存和清晨的温馨像是一道暖流,在他心里缓缓流淌,让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今晚久违的要去执行的任务,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和严肃。
他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拨通了霍锡的电话:“喂,霍老板,我已经联系上买家那头了……我待会就去提前交接和拿制服”
电话那头,也传来了霍老板低沉的声音:“好,时间是晚上七点,地点宁家老宅。记住,这次的任务很重要,千万不能出岔子。”
“我明白。” 向弥挂断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今晚的任务虽然不难,但也有一定的风险。但为了能和白栩言长久地安稳地在一起,他必须完成它。
晨光依旧明媚,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不知为何,虽然身处在如此光亮的地方,向弥的心里却莫名升起了阵阵阴霾。
他有些不好的预感,像是今晚的天气一样,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