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太阳穴都有一个精准的枪眼,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杀手用了消音器,手法专业。”法医摘下手套,“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
池佑安靠在门框上,看着窗外飘落的细雨:“面具呢?城西仓库查过了吗?”
“仓库是空的。”警员递来报告,“监控显示昨晚两点有辆货车开走,车牌是套牌。”
池佑安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尸体,忽而笑出声,“真是奇了,有人盯着我们抢险我们一步灭口,这八角县还真是卧虎藏龙。”她看着解剖台上被白布盖住的尸体,问:“我能看一下他的脸吗?”
“可以。”法医点点头,将白布掀开一部分。
池佑安道:“谢谢。”
面具下落不明,唯一的线索断了。
温斯言捏了捏眉心,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冲向看守所。
池佑安见状,急忙跟上。
解千愁蜷缩在囚室角落,听见铁门声响,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抓我……”他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半年前,我在城郊废厂看见他杀人。死者是个独眼龙,叫魏泰,曾经在博物馆当保安……”
解千愁颤抖着抱紧膝盖,“黄仁德把尸体塞进后备箱时,我看见他口袋掉出个青铜碎片,上面刻着傩戏面具的纹路。后来我跟踪他,发现他常去码头的集装箱区,应该是在走私文物……可我还没查清楚,就,就成了杀人犯!”
独眼龙魏泰、青铜碎片、码头集装箱……
温斯言看着眼前人,脑海中的线索交织在一起。
“那个人的尸体在哪?”池佑安问。
解千愁想了想,“我不知道,那天他开车去过灵山也去了后面的荒坟墓,可能是埋在某处了。”
丁烛匆匆赶来,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就听池佑安说,“我有些不舒服,先回了。”说罢,便匆匆离开。
“丁烛,”温斯言沉默许久突然开口,“杜哲说你会算卦,是真的吗?”
“会啊,你也信这个?”丁烛问,“我们家虽然是以阴阳木偶出名,但这算卦却是必修课,你要算什么?”
......
丁烛指尖捻着三枚铜钱,铜绿在囚室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他将铜钱往陶碗里一掷,清脆的碰撞声混着解千愁压抑的喘息,在密闭空间里荡开诡异的涟漪。
温斯言盯着碗中排列的卦象,眉头拧成死结:“这是什么意思?”
“天风姤。”丁烛指尖划过碗沿,声音陡然压低,“一阴遇五阳,主客之势悬殊。卦辞说‘系于金柅,贞吉。有攸往,见凶。羸豕孚蹢躅’。就像被铁链锁住的母猪,看着温顺,内里却藏着挣脱的野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解千愁蜷缩的背影,“这傩戏面具的事,恐怕不止黄仁德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