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后座上,时子玉正依着席相煊的肩头闭目养神。
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始终扫不净挡风玻璃上扭曲的雨幕。
时子玉突然轻哼一声,蜷缩起身子,苍白的小脸满是痛苦之色,“相煊,我胸口好闷,感觉喘不过气了,药... 药在包里,你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她声音微弱,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席相煊神色瞬间紧张起来,立刻伸手去翻找她的包,很快就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
他倒出一颗药丸,想要递给时子玉,却见她虚弱地摇了摇头,“我... 我没力气了,相煊,你用嘴喂我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 说着,她抬起眼眸,水雾朦胧的眼中满是依赖与恳求。
席相煊心底一软,看着怀中柔弱的恋人,终究是不忍拒绝。他将药丸含入口中,俯身凑近时子玉,双唇相贴,缓缓将药丸渡了过去。
时子玉微微仰起头,配合地吞咽下药丸,而后紧紧抱住席相煊,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片刻后,席相煊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击打,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子玉,我... 我怎么感觉身体不对劲。” 他想要推开时子玉,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靠在座椅上。
时子玉却依旧紧紧抱着他,轻声说道:“相煊,别挣扎了,这药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能让你在痛苦中慢慢死去。装了这么多年小白兔,终于要结束了。” 她的声音冰冷而残忍,与平日里温柔可人的模样判若两人,“席相煊,你不会真的在期待我们的订婚宴吧?你扪心自问,难道不是因为想夺权才骗义父假装和我在一起的吗?所以,你死的不冤。”
席相煊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爱的人竟然会背叛自己,还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他想要质问,想要痛骂,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时子玉见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而后松开了手,坐直了身子。
席相煊喉间泛起铁锈味,意识在药物侵蚀下摇摇欲坠。
时子玉睫毛轻颤,指尖抚过他颈侧动脉,确认药效发作后,从手包里摸出电话:“许叔,任务完成,可以回去找义父了。”
许叔突然猛踩刹车,轮胎在积水路面发出刺耳尖叫。
席相煊的额头重重磕在真皮座椅靠背上,腥甜的血顺着嘴角流下。
时子玉脸色骤变,刚要质问,就见许叔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狰狞的黎家刺青:“对不住了,小时小姐,黎先生交代,知道太多的棋子,该弃了。”
失控的轿车如同脱缰野马冲向悬崖。
时子玉死死攥住安全带,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不可能!……” 话音被金属扭曲的轰鸣声碾碎。
许叔狞笑着将方向盘猛地打向护栏,仪表盘蓝光在雨幕中爆裂成细碎的星芒。
“砰!” 车身与防护栏剧烈碰撞,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时子玉被撞得眼前发黑,冰冷的河水开始倒灌,她拼命去够车门锁,却发现许叔早已提前将车门反锁。
“这辆车里的人都得死!”许叔嘶吼道。
“疯子!” 时子玉绝望地捶打着车窗,染着朱砂色的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凌乱血痕。
最后的意识里,席相煊看见时子玉的珍珠项链在水中散开,眼中闪烁的虚伪泪光。
黑暗彻底吞没他的瞬间,暴雨裹挟着,将所有秘密冲进了深不见底的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