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只有雨声愈发急促。
过了许久,白舟北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 你知道些什么?”
池佑安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雨中行色匆匆的路人。“小白,其实我早就和你交过真心的。不过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她轻声说,“等一切结束后,就离开东安省吧。换个地方,开启新的人生。”
“所以...你是彻底打算和我划清界限了?”白舟北问,“池佑安,你真够狠!”
雨势在听筒里连成一片模糊的白噪音,池佑安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雨水将窗外的一切晕染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白舟北的质问像浸了水的火柴,明明灭灭间只剩焦黑的梗,却在她心口烫出细微的灼痛感。
“划清界限?”池佑安忽然笑了,笑声被雨声揉碎,“你以为我现在和你说话,是为了什么?”她转身扯过椅背上的黑色风衣,金属拉链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声响,“我给你安排了别的任务,最迟明天就会有人通知你详细事情。我的事,就别再插手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白舟北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池代理人,二长老有请。”门外传来制式化的男声,皮鞋底与地板的摩擦声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池佑安垂眸看向腕间的银表,秒针正划过十二点四十分。
“你听,”她对着话筒轻声说,“你父亲的人来了,比我设想的还要早。”
“池佑安!你不能去!”白舟北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你知道我父亲负责的是什么业务吗!”
“知道,池亓死后,白汲接手了原本池亓负责的交易链。”池佑安踢开椅子,拿出先前放在枕头下的匕首,“可惜,现在这个业务的大头不在白汲手上了。也许,这就是命。”
池佑安猛地拉开门,匕首抵住为首男人的咽喉,“不过,我池佑安从来都不信命。”
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潮气弥漫开来。
池佑安往外走,听见白舟北在电话里低吼:“你站住!我现在就去找你!”
“别来了...”她话未说完,手机就被打落在地。
白舟北听见一阵忙音,心顿时一揪。此时,敲门声却响起,临睿推门探身道:“话事人,池代理人让我送你去机场。”
“我有事。”白舟北说。
临睿道,“这也是二长老的命令,您不能拒绝。”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白舟北扭头看向窗外,她知道,暴风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