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璃手腕翻转,卸开席相煊的钳制,从白大褂内袋掏出一枚金属徽章。
徽章上缠绕着藤蔓的骷髅头泛着冷光,“我有个妹妹,小时候她被选做‘清道夫’计划的实验品。”
“清道夫计划?”席相煊疑惑道,“那是什么?”
时璃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贩卖人口。”
席相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2050年时,渊暮早已覆灭,留下的也只不过是一些不知真假的传闻。他从未深刻了解过,原来在几十年前的昆港,渊暮做的竟是这般泯灭人性的买卖。
他顿了顿,猛然想到了什么,便问了句:“时医生,你口中提到的朋友,是不是姓黎啊?”
时璃指尖的金属徽章在闪电中划出冷光,藤蔓缠绕的骷髅头像是活物般扭曲。她听到 “黎” 姓时,医用口罩下的下颌线骤然绷紧,消毒水气息里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硝烟味:“你认识他?”
“整个昆港叫得上名的,还和渊暮不对付,也没谁了吧。”席相煊轻笑一声,“只是时医生都有这么厉害的朋友了,怎么不找他帮忙呢?”
时璃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不想麻烦他。”
“哦?”席相煊饶有兴趣的笑了笑,“是不想麻烦,还是害怕麻烦啊。”
时璃不答反问,“席矍你我合作,事成之后我可以帮你搞一个新身份,或者你想去别的地方也可以。”
“行啊,时医生都这么开口了,我再拒绝岂不是辜负了时医生的救命之恩。”席相煊挑眉。
“我在渊暮安插的线人传回消息,” 时璃将徽章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姜汤溅出碗沿,“那批货的最终目的地是昆港北岸的‘雾隐山庄’,收货人代号‘夜莺’。”
“你这都知道了,还想如何?”席相煊问。
“我想...找到能摧毁渊暮的直接证据。”
窗外的雨势渐歇,只剩残滴在防盗窗上敲出零碎的节奏。
时璃指尖摩挲着金属徽章的纹路,藤蔓骷髅在灯光下泛着青幽冷光。
她推过一张折叠的牛皮纸地图,边角被雨水浸出褶皱:“北岸山路在暴雨后塌方了三处,常规路线只有‘鬼脊崖’能通行,但那里有渊暮设的暗哨。”
席相煊的指尖划过地图上标记的红色叉点,指腹的老茧蹭过纸面沙沙作响。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财经杂志上见过雾隐山庄的航拍图,那栋建在悬崖边的哥特式建筑,曾被称作“昆港最神秘的私人领地”。
此刻经时璃点拨才惊觉,那些尖顶塔楼的阴影里,竟藏着人口贩卖的罪恶根系。
“夜莺的真实身份查过吗?”他突然抬眼,注意到时璃推过来的资料夹里,夹着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画面里是个戴宽檐帽的女人,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在夜色中反光。
“渊暮内部用代号体系,”时璃拧开保温杯,热气氤氲中露出一截手腕上的旧疤,“我妹妹被带走时,负责交接的‘清道夫’就戴着同样的戒指。”她的声音陡然低下去,像被冰水浸过的刀刃,“我怀疑夜莺就是当年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