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还你。”她将玉佩递到官曙珠面前,玉佩上雕刻的纹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我看上面雕刻的是太阳吧。”
正是方才在交手时,从对方衣襟里滑落的东西。
“有明珠降世,光辉共照百生。太阳的追随者,家族标记为太阳。”池佑安说,“我猜你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官曙珠瞳孔微缩,下意识摸向自己领口,果然空了一片。她看着那枚失而复得的玉佩,耳根悄悄红了。
这是官家继承人的标记,她今日故意别在衣襟上想在新生面前炫耀,竟不知何时掉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她一把抢过玉佩塞进怀里,却在转身时轻轻“哼”了一声,尾音里的僵硬却没藏住那点不自在。
禾稷看着池佑安渐行渐远的背影,青布裙摆扫过青砖地面,留下浅浅的划痕。他忽然想起今早教务处送来的新生名册,从东安省福海市来的孤女,无门无派,背景空白,却在入学测试里徒手拆解了三阶秘术。
“哥,你看什么呢?”禾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见池佑安拐过月洞门的背影,“她真的没拜师吗?那手法看着比教我的张教习还厉害呢。”
官曙珠重新将玉佩系好,指尖划过冰凉的玉面:“她在撒谎。”语气笃定,却没再说下去。
方才池佑安与自己交手时的行动轨迹,倒是叫她想起了古籍中记载着的来自南疆的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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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时璃说。
池佑安的思绪被拉回,她看了看舷窗外的场景。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低沉,直升机像一只巨大的钢铁水鸟,稳稳地落在昆港专用停机坪的白色标线内。
掀起的气流卷着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池佑安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被吹乱的发丝,视线越过停机坪边缘的护栏,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攫住。
停机坪建在港口东侧的高地上,往下望去,昆港的全貌如一幅壮阔的画卷在眼前铺展开。
深蓝色的海面上,巨型货轮像蛰伏的钢铁巨兽,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码头泊位,起重机的吊臂此起彼伏,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冷光,发出沉闷的 “哐当” 声,与海浪拍打堤岸的 “哗啦” 声交织成独特的韵律。
“池佑安,想好没,合作吗?”官曙珠问道。
海风卷着咸腥气钻进机舱,池佑安的指尖还停留在被吹乱的发梢上。她没有立刻回头,目光依然胶着在港口那片流动的钢铁森林里。
一艘货轮正在卸载集装箱,吊臂将深蓝色的箱体悬在半空,像被定格的闪电。
“合作?” 她终于转过身,阳光透过舷窗在官曙珠的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官小姐觉得,我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