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言抬手理了理袖口,目光掠过官曙珠时带了点浅淡的笑意:“她的事,不用问也知道值得。”
这话让官曙珠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厨房走:“行吧行吧,狗粮我先干为敬。你们聊,我去看看炖的汤好了没。”
客厅里只剩下三人时,池佑安把手机重新捡起,点开那份关于阿姊山的档案:“温斯言,你看这里。近三年失踪的二十七人里,有六个的户籍信息显示她们曾在渊暮旗下的茶馆打过工。”
温斯言俯身来看,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渊暮的产业遍布昆港,单是登记在册的茶馆就有十二家。但她们失踪前的最后落脚点,都指向阿姊山北麓的茶林。”他忽然停顿,“这里的地形测绘图有点奇怪。”
时璃凑近细看,只见地图上阿姊山深处被标注着一片空白:“是没画全吗?”
“不是没画全,”池佑安接过话头,“是故意留白。这片区域在官方档案里属于未开发的原始林区,但我查到二十年前这里曾有过一座矿场,后来因为塌方封了。”她抬眼看向温斯言,“你觉得,矿场和祭坛会不会有关系?”
温斯言指尖在空白处轻轻点了点:“矿场塌方那年,恰好是第一个采茶女失踪的年份。”
时璃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
“未必是直接关联,但绝不可能是巧合。”池佑安走到博古架前,将那只青瓷笔洗放回原位。
水面的涟漪不知何时已经平息,倒映着她眼底的锐光,“席矍是渊暮的人,现在昏迷得蹊跷。雾隐山庄的密道通到祭坛西侧,而祭坛又连着失踪案……这几条线必须串起来。”
楼梯上传来官曙珠的声音:“汤好了!要聊案情也得先垫垫肚子吧?”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时,红木桌面上的银质汤煲正冒着热气。
官曙珠盛了碗汤推给时璃:“那小子昏迷五天,你也没睡好,多补补。”
时璃道了声谢,接过汤碗。
汤碗里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池佑安正低头用汤匙轻轻搅动着琥珀色的汤汁,忽然听见官曙珠说:“对了,那小子还在楼上躺着呢,我去给他也端点汤。”
“我去吧。” 池佑安放下汤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正好想看看他的情况。”
温斯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二楼病房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留着一道缝隙透进微光。
床上的人陷在白色被褥里,脸色比床单更显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池佑安端着托盘站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人脸上时,汤匙突然从手中滑落,在托盘里发出哐当巨响。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心脏。
“怎么了?”温斯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池佑安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她扭头看向温斯言,眉头微蹙,“麻烦了。我要救的人,已经掺入她该有的因果了。”
温斯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床上的人,眉峰微蹙:“什么意思?”
池佑安指尖掐着掌心,声音压得极低:“这个人就是黎默阳拜托我解决的人,黎默阳的梦里这个人害死了时璃。”
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恰好落在那人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