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瞳孔骤缩,惊骇僵住。
就连萧潋都未曾意识到这邪玄猫会突然如此,虽说其魁梧难办,但他方才早就同师弟斩了它的一双邪浊之眼,这是邪玄猫之弊点,只要用定稽阵加以控制再加上公主之羽灵卫的火灼箭。
萧潋指尖微颤,桃花剑穗上定金铃骤骤,天花乱坠的火灼箭、弥天盖地的浊气来袭,他想要动,却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脚下——
陆戚南眉眼一瞥,本是冷戾无神,却徒然瞳孔骤缩!
她怎么会在那里!
胸口发闷,强烈的痛感侵袭,可是陆戚南却怎么也不顾上,急迫地扯下左耳上的银坠,低额想要去找那被自己故意丢弃在地上的黑耀玉——
金光乍现,一道惊天雷彻击中那庞然尤物,长长怨哀之声响彻云霄,浑厚浊气消失,黑煞气团烟消云散。
昏光之下。
“公主!!!”萧潋大骇,从未想过泠玉会出现在这,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她怎么能出现在这!
“明…明禧玉,还你。”泠玉灰蒙蒙地睁开眼,手上的玉没有碎开,可是却裂开了一道极小极小的缝隙。
玄猫变成一只只有巴掌大的、普通黑猫。
“你…我…?”萧潋束手无措,头一次觉得自己胸脯上能够承受得起如此重的重量。
泠玉抽颤颤,太痛,觉着着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烧了,身处火海,嘴里似乎都有渗出血。
可是她又隐忍着,她觉得面前的萧潋似乎要哭了,支离破碎的,整个俊容玉貌都在颤抖,破碎得不成样。
“别…别哭。”泠玉勉强抽了抽唇角,身上那股痛劲儿已经悄然逝去,也不知晓是陆戚南给她承担了后面的痛或是自己的肾上腺素起了作用,总之,没那样疼了。
萧潋却因为她这一句落下一滴泪,胸腔酸涩滚涌,却因为第一次撞见这样的场景不知道如何是好,内心愧疚而焦灼,生平里学的好些礼教如今都一扫而空。
身后传来纷乱的步履以及呼唤声。
身上不再痛之后,泠玉已经撑着自己起来了,撞到萧潋怀里从来不是她的料想,只是想着要将这块玉儿送到他的怀里能够保全他。
毕竟,原书之中,明禧玉的作用极其的大,关键时刻总能救萧潋于生死攸关。
所以…泠玉也是冒死的风险,给他送回来了。
“世子,我们…”
走吧二字突然又卡在了喉咙里。
方才光线太暗,萧潋面上的神色她没有完全看清,感动或是撼动全在常理之中,可是面前这个人…
是…太愧疚了吗?
泠玉捋衣袖的动作一顿,原本鬓前俗称是刘海的东西她也想捋一捋,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你…?”萧潋话音刚落。
“公主!”
“师兄!”
“世子!我的好世子!你没受什么伤吧!”
“…”一连串的问候袭来,早将两个人隔得山长水远,萧潋隔着人群望她,可是人群之中公主早就在一簇簇黑影簇拥之下见不着影儿。
“公主,公主…您怎能做如此危险之事,若是真出什么事,对着奴婢们该当何罪啊!”焕青眼角含着泪,被吓坏不少,卑躬屈膝的模样叫人看着可怜。
泠玉跟着一群人走着,原本还想瞥一眼萧潋,可是视线里已经被包裹围拦,又听闻说萧家的侍卫也过来了,场面一度乱得很,萧潋与林濁还要留着作法,不再方便见人。
不知是羽灵卫还是焕青叫来的御医,早早就被请过来为她看候伤势。
明灯夜烛,甚至还有瞧上去十分夸张的轿子,泠玉不知道这些侍厮是怎么还想着搬来这些东西,大脑宕机了一会儿,抬眸问了一句:
“陆公子,你们可有找到陆公子?”
四下徒然安静,鸦雀无声地面面相觑,无人敢回答她这一提问。
泠玉只觉得怪异,根本就没有想过陆戚南竟然没有出现在其中,再怎样说,他必定会跟在自己后面的。
怎么会没跟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