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外祖母!孙儿想死你们了!”说罢,秦祝控制住力道,扎进了杨涟怀里。
“小子,轻点!”林辉如起身揪着秦祝的衣领,像拎猫崽一样把他整个人抓起,“你外祖母毕竟也上年纪了。”
“知道了。”秦祝不情愿地吐了吐舌头。
“好了,老头子,既然阿珞来了,就传膳吧。”
林家素来崇山节俭,今儿即使是秦祝这个太子来了,偌大的桌子上也只有有三菜一汤一凉菜。玄炎则额外分到了一碗白水炖鸡,毕竟狗狗不能多吃过油过盐的食物。
被浸入味的鸭肉在唇齿间弹跳,可惜秦祝不太能吃辣,一块鸭肉下肚后他猛干了几口饭,简直是又菜又爱玩的楷模,转眼间,满锅的血粑鸭半数都入了秦祝的肚子。
“嘴都辣肿了。”杨涟无奈地摇了摇头,喊小厮端来壶牛奶于秦祝,随后自己夹了块肥瘦相宜的腊肉到他碗里,“别光吃鸭子,来尝尝这腊肉。”
“谢谢外祖母。”腊肉的浓郁熏香加以小米椒的鲜辣,带给了舌尖独一无二的风味,秦祝扒拉几下筷子,尽数吃掉,眼角留下幸福的泪水,“还得是外祖母的手艺好吃!外祖母,你同我一道回宫嘛,娘亲也想您想的紧。”
林辉如一听不乐意了,他吹起小胡子瞪了秦祝一眼,“臭小子,想要你自己就去找,不要挖我夫人。”
“您也知道,全京城的姑娘都只是馋太子妃的地位。”秦祝委屈道。
“那戚家那姑娘了,也快二十了吧。”
闻言,秦祝挠头哈哈一笑,“外祖父,我一向只把灼玉姐当亲姐姐对待。”
“是吗?戚家姑娘我也见过,端正大方,模样生的也是顶好,也不知最后会便宜了哪家儿郎。”林辉如脸上流露出惋惜之色,秦祝即使再不着调,也是要继承皇位的人,如果有戚家姑娘那样明事理的人帮衬,往后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但既然秦祝无心那也不能勉强。
“那外祖母给我几条腊肉总行吧,我叫桉叶也学着做。”秦祝把话题扯回他心心念念的腊肉上。
菜里的腊肉都是杨涟自己熏得,选用田庄上农户们散养的一年份黑猪的后腿肉,再用炒好的盐和香料腌制,最后挂在通风的屋内以柴火慢熏,大概一个月后就可以取下食用了。
“好好,我叫人给你拿黄纸包好,若是吃完了,阿珞直接差人来取便是,外祖母这里的腊肉管够。”
“嘿嘿,外祖母最好了。”秦祝得意地看了眼林辉如。
“夫人,你迟早把这小子宠坏。”
“说得像你没干过似得。”杨涟来了脾气,开始扒出林辉如的过往作为,“阿珞十三岁时同轩尧和嫣儿吵架,赌气逃出宫在民间流浪了半月后被找回,是谁直接跑进宫里臭骂了当今天子一整天?”
“我,是我。”林辉如小声对杨涟道,对于自家夫人台拆,他这老脸再是挂不住也只能宠着,连忙拿起扇子在左右侍奉扇风,“夫人用膳热不热?老头子给你扇扇。”
“喔!”秦祝看着眼前恩爱的老夫妻,单手托着腮,眯起眼,乐呵呵地笑起来,他心想以后自己也要找个相爱一生的媳妇,最好是比裴韫好看,比裴韫脾气好,比裴韫会照顾人,唉,不对,为什么自己不觉间会拿裴韫进行比较,秦祝猛摇头,把脑子里那些怪异的想法统统甩出,继续心无旁骛地大口吃饭。
饭吃的差不多,秦祝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吃撑的肚子,思索起如何完成此行的最终目的,祖父和外祖母都很默契地对他被绑架这事闭口不谈,这很奇怪,秦祝一时摸不清头脑,所以打算主动出击,他提议去后院散步消食,但故意刚走几步就喊脚疼,林老夫妇心疼孙子身上还带着伤,便把人带去亭子里歇息。
“哎哟,外祖母,你是不知那歹人下手有多重,疼死我了.....”秦祝再次钻进杨涟的怀里,边哭惨边痛骂绑架他的歹徒卑鄙无耻。
不知是不是秦祝的错觉,杨涟在听到“歹徒”二字时,身体明显颤了下,秦祝更加肯定,揭开所有秘密的钥匙一定在外祖母身上,他继续卖惨道,“他们还暗算我,要不是中毒了,我绝对一拳一个。”
“阿珞,你是想问我关于巫族的事吧。”杨涟重重叹了口气,心想该来的总是躲不过,自几十年前她不忍生灵涂炭,从巫族私自逃走之后,就一直怀揣着不安之心静候着这一天的到来。
“夫人。”林辉如担忧地看向杨涟。
“无碍的,老头子难道你连自家孙子都信不过吗?”
杨涟捏住秦祝的脸颊,“告诉外祖母,是不是裴辰令告诉你。”
“唔。”秦祝一下子把眼睛瞪得铜铃大,他意外道,“外祖母......”
“就你那脑子,怕是都联想不到巫族身上来。如今告诉你也无妨,我乃巫族第一百二十五任圣女,桂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