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凤凰的尸骨。”
“什么?”
还不及秦祝反应过来,第四者又道。
“我离开一段时间,下午去皇陵时照顾好自己,其余的事都别放在心上。”
“......注意安全。”
“知道了,小子。”
凤凰的遗体吗?秦祝眯起眼打量天空中那只光彩夺目的凤凰,无论怎么看都是活物,若果是尸骨的话,辰令应该会察觉到才是。
但高台上的裴韫神情依旧淡然。
等等,招引来凤凰,自己怎么把这事忘了!这世间哪来这么多巧合,再加上前辈的反常行为,一个荒诞的想法形成,他先前在幻境中看到的少年们是开国皇帝和前辈!
所有身影重叠在一起,那个与爱人共舞的青涩少年,那个于城门绝望自杀的男子,竟都是前辈!
难怪前辈总是对自己的态度怪怪的,原来都是先祖惹的祸,自己真蠢,这才反应过来。
可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都未曾记录过,开国皇帝有一位巫族男□□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史书上不是说开国皇帝和巫族是仇敌吗?
信息量太大,秦祝消化不过来,一时半会竟也忘了裴韫的事。
大典悄然到了尾声,秦祝还沉迷在惊世的八卦中无法自拔,直至一旁的李怀尹拍了拍他。
“阿珞,大典结束了,你还好吗?”
李怀尹以为他还在介意裴辰令为大皇子加冠之事,从而闷闷不乐,想着想着,李怀尹越发觉得秦祝可怜,刚想伸手安抚他,怎料秦祝一脸茫然的抬头。
“啊,没事,什么结束了?”
秦祝沉醉自己的小世界里,他刚刚在想象先辈们的爱恨情仇。
李怀尹只当他是难过傻了,看向秦祝的眼神愈发怜悯。
“大皇子的典礼结束了,裴辰令。”
“辰令问起我,你就说我去趟藏书阁。”
还不等李怀尹说完,秦祝头也不回的往藏书阁跑去。
“和大殿下走了。”
看着秦祝远去的背影,李怀尹摇摇头,随后突然想起秦祝先前说的话。
什么叫他要喊戚小姐皇嫂,莫非.....天哪,大皇子不是才被找回吗?
早年,秦祝经常被罚在藏书阁内禁足。
秦轩尧最初的想法是,藏书阁内枯燥无趣,自己这儿子若是无聊过头,总该会去看几眼书。秦祝确实是遂了他的愿,只不过他把人物传记当话本看了。
秦祝记得很清楚,关于开国帝的书都在二楼西侧最里面的书架的第三层。
他翻阅《开国皇帝录》一遍又一遍,始终不见前辈的身影,唯有此书的最后提到了一笔。
巫族无端来犯,开国帝携万兵亲临,巫族,其领袖战死于城门前。
战死于门前……
秦祝忘不了前辈眼中的决绝,那是得多恨,才能果断的把木棍捅入腹中,秦祝光是想想就后怕的捂着小腹。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看都先祖欺骗感情在先,毕竟先祖是有后宫的。
偏偏前辈又不在,秦祝方惋惜,但转念一想,就算前辈在这,估计也不会说实话。
“这本书是史官编撰,当然不会记录实情。”
“前辈,您回来啦!”秦祝激动地循声看去,只见早上还结实的灵体,此时已然残破,秦祝丢下手中的书,试图接住来人,但他的手直直穿透第四者的身躯。
“前辈,发生了什么事!”秦祝连忙为第四者传输灵气。
“无碍,同一人打了架,让我眯一会。”
秦祝刚想问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还是晚点再问吧。
下午,按惯例,皇室中人该去趟皇陵告慰祖宗,身为辰令的裴韫也一同随行,据说这是先皇定下的规矩。
秦祝老早便在马车旁候着,他本以为裴韫会和往常与他同坐,但不料,裴韫直接上了秦扶的车。
简直讨厌极了,秦祝气鼓鼓地摔门上车。
这趟主要是去祭祀开国皇帝的皇陵,但与其说是皇陵,不如说是一座宫殿。
据说开国皇帝老年时,放弃了原本修建好的皇陵,不顾众朝臣的反对,在南边地势崎岖的荒山上建了一座宫殿,这是他在位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大兴土木。在开国皇帝死后,他的尸骨单独埋葬在宫殿的花田里。
有趣的是,在下葬后没多久,这座宫殿除了皇室中人外,其他人等无法踏入其中一步,桉叶和玄炎只能在外候着,至于为何裴韫能进入呢?没人知晓答案,毕竟上一届辰令,李绮也能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