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小惜早死了。”
“我亲手害死的!”
秦冶捂着脑袋,如潮水般的不堪回忆涌现,爱人自杀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在脑海中循环上演,他痛苦地嘶吼着。
“先祖,冷静点。”秦祝小心翼翼走上前去,他释放出灵气安抚,轻声行礼道,“晚辈是您的第十二世孙,秦祝。”
“不可能!”秦冶一把甩开秦祝的手,抬头看清秦祝的面容后,他出神呆愣住片刻,但还是倔强道,“你身上有和小惜相同的血脉气息,你是巫族!”
“晚辈体内确实有巫族的血脉,但晚辈体内亦流淌着您的血。”
“怎么可能?!”
秦冶心中的防线如沙堡般坍塌瓦解,他像是抓住了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唯一的独木,他死死攥住秦祝的衣袖,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似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几个窟窿眼来。
但秦祝的表情格外认真,不像是在欺骗自己。
“哈哈!哈哈哈!”
毫无预兆地放声大笑,秦冶的嘴角上扬到了个扭曲的角度,他发泄出在漫长岁月中积压的所有情绪,笑声十分瘆人。但到最后,秦祝看见了他眼角晶莹的泪珠。
“居然会是这样,哈哈,哈哈哈!”
“孩子你的眼睛很像小惜。”
秦冶从疯狂中回神,伸手轻轻抚上秦祝的脸,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若果自己和小惜有孩子,应该就长这样吧。
“先祖.......”
好温柔的神情,秦祝明白,先祖在透过自己怀念前辈。
“你见过小惜了对吧,他.....现在人还好吗?”
“……前辈受伤了,在晚辈体内疗养。”
“小惜受伤了!谁干的?”秦冶有了分寸,扣住秦祝肩膀的手没舍得用力。
“前辈去追凤凰尸骨,回来后就这样了。”
“凤凰尸骨被盗了?我分明把她同葬葬在了………”
秦冶瞳孔一震,他想起来了,几十年前也有个来找自己的后辈,他比眼前这个小家伙厉害的多,是凭自己的力量撕裂结界闯入的。
“先祖,做个交易吗?晚辈有把握释放出岑惜前辈的灵魂。”
原本秦冶是想把他赶出去的,毕竟连作为创始人的小惜也没逃过被龙脉吸收的命运,何况那位并非巫族的年轻后辈。
可那年轻的后辈拿出了一件让秦冶意想不到的物品,养魂玉。
里面装着的残魂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小惜!
“你需要我做什么。”
秦冶毫不犹豫应下年轻后辈的所有要求,只要能让他再见小惜一面,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现在细细想来,凤凰的尸骨最有可能是被他盗取了。
没想到他生前一世英明,死后居然还被一个后辈给耍了!他再想救人,也断不该把注意打到小惜的遗物上!
小惜该恨死自己,不,他早就恨死自己了......
“后辈,出去之后照顾好小惜。这两本书给你,替我交给小惜。”
区区一刹那的功夫,周围已然没了秦冶的身影。
不是,先祖还没告诉自己出去的方法呢,秦祝环视四周,试图找到出口。
像是回应秦祝心中所想,眼前的景物开始破碎,秦祝也回到小花园,然而一转身就看见了不速之客,他急忙把书藏至身后。
"兄长找到自己想要的书了?"
“还没找到,但父皇说时间不早了,让我来寻你回去。”
“是嘛。”秦祝刚想着如何解决手中的书,结果他惊奇地发现手中的书消失了。
“阿珞怎么了?”秦扶发现秦祝的神情不自然,目光向他的身后探去。
“没什么,方才有只虫趴在我手上,痒痒的。”秦祝笑嘻嘻地上前,格外热情地挽上秦扶手腕,拉着他向外走去,“快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秦扶身躯一僵,随后低头温柔看向秦扶,“好。”
他应该没看到吧,在去大殿的路上,秦祝时不时就心虚地瞟秦扶几眼,好在他的神情和平时无二。
到皇宫之后,秦祝想去找裴韫,他想问他,为什么要答应做秦扶及冠的主理人,他不是爱热闹,喜欢受人注视的人。
但秦祝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和身份去问。
他如今只是裴韫的学生。
酸涩感在心中悄然滋生,秦祝就这么呆呆看着,目送裴韫的马车往国师府驶去。
他明明在努力啊,卯时起,亥时息,学业和修行两手抓都不落下,可为什么,自己和裴韫之间的距离反而越来越大了?
还有一件事让秦祝心烦,他找不到那两本书了,好在前辈一直长眠不现身,要不然真不知该如何向先祖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