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柳淄迷迷糊糊起身,当他看见铁门外站的黑袍人后,显然是被下了一跳,他狼狈坐起身,害怕地往后缩。
“呵。”秦祝轻笑一声,随后摘下兜帽,露出真容,“就不记得我了吗?柳大人。”
“秦祝?”柳淄看清来人后爬起身,他扒住铁门,似乎是恨不得整个人凑到秦祝脸上,“你居然还好好活着。”
“不劳柳大人费心,本宫身为太子,谁能让我活的不好?”
“你还是太子?秦扶呢?”
“他如今只是宋曲的大皇子。”
秦祝伸手握住锁扣,稍稍用力,只听“咔”的一声,号称坚不可破的狱门被他轻易打开了。
“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监狱,你,你别乱来。”柳淄被秦祝冰冷的眼神吓住,他惊恐地往后退,可没几步就被自己绊倒,他一屁股摔在地上,“你要怪要怨就去找秦扶和陆宇瓷,我也只是受害者。”
“别喊了,今晚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一早,秦祝便设下结界,他不急不慢走上前,缓缓蹲下身,伸手掐住柳淄的脸,“我今晚不是来寻仇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当然不,我是来找柳大人谈正事的。”
闻言,柳淄渐渐平复下来,他打量着眼前变化巨大的少年,不,现在应该是青年了。
仅仅一年不到的时间,这位全京城最潇洒的太子就褪去了曾经的天真无邪,秦祝的目光宛若一只凶兽,盯着他头皮发麻,柳淄紧张地吞咽,他本能地想逃跑,但秦祝死死掐住,动弹不了一点。
“你想报仇吗?”秦祝笑道。
听到“复仇”二字,柳淄心中早已熄灭的火焰再次燃起,顾不上害怕,他咬牙愤愤道,“想,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想,陆宇瓷那狗东西欠我全族的人命!”
“好。”秦祝满意地点头,松开柳淄的脸,“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诉我。”
“咳。”
柳淄无征兆地呕吐出大口黑血,秦祝一愣,没来得及躲闪,他的夜行服上无奈沾染了些许黑血。
联想到那晚秦扶的表现,秦祝迅速反应过来,他扶起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柳淄。
“还真是警惕。”
秦祝往柳淄体内注入灵力,试图撑爆他体内的蛊虫。
“噗。”
在接受到灵力的瞬间,柳淄瞳孔一震,再次喷出一口黑血。
遭了,柳淄到底是凡人之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么多的灵力,秦祝刚放慢速度,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殿下,外面的弟兄看到了火光,似乎是有大批人正在向监狱赶来。”川谷来报。
“你们先走!”
秦祝看着怀中柳淄,硬着头皮打算坚持下去,要是半途而废,柳淄不死也得残。
等等,这蛊虫不对劲。
秦祝都感到有些脱力了,这只蛊虫却没有饱的意思,它在源源不断吸收灵力,就像只贪得无厌的饕餮。
发现之后,秦祝欲抽离,但却被那蛊虫死死咬住。
秦祝痛的“嘶”了一声,他余光正好瞥见站在原地焦急等待的川谷。
他还在等自己。
“殿下,来不及了,快走。”
“我中计了,暂时脱不开身,你们先走!”
“不,要走一块走!我和兄弟们去为您打掩护。”
很快,秦祝听见了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是监狱外头传来的,秦祝心下一紧,他知道要是自己再抽离不了,他们所有人都要折在这里。
秦祝深呼吸一口气,咬牙闭上眼,狠心调动灵力震碎右手的筋脉,这才强行脱离了蛊虫的牵制。
顾不上地上昏死过去的柳淄,秦祝带领着潜卫们争分夺秒地往外跑去。
柳淄被安置在最里面的牢房,秦祝他们跑到一半,便撞见了火光。秦祝暗骂一声,拉低帽檐,转身换条路继续撤退。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另一条路的尽头也有火光越来越亮。
没办法,秦祝自认倒霉,他施展灵力设下结界,打算先将潜卫们藏住,可偏偏在这危机关头,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灵力失效了。
“还真是被算计透了。”秦祝厌恶极了这种每一步都在别人控制中的感觉。
“劫匪在前面!大家伙们上,活捉他们。”
眼见走投无路,秦祝召唤出若木棍打算背水之战,他让身旁的潜卫们把冰晶攥紧。
“一会不要恋战,找准机会就逃出去,我们东宫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