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形似猪,却有着一张人脸,满口尖牙,怒目而视,刚一吼叫,声音却如同婴儿啼哭,刺痛人耳膜。
卫天盛被它叼起,按在地上摩擦,去掉了裹在身上的火,继而尖牙辗转抵在他的各个重要器官,似是在考虑应该从何下口。
冯建安吓得浑身发抖,幸好他识时务者为俊杰了,不然等待他的怕也是这样的酷刑。
“别怕,你这不是没被合窳吃吗?”独孤尽象征性安慰了一下冯建安。
他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开怀,毕竟能把罪魁祸首拿捏在手里的感觉可不是一般爽。
他被迫在梦里经历了那么多次的火灾,火灾里有那么多的无辜受害者……
账要一笔一笔算。
不过,现在他总算可以舒一口气了。
等合窳把卫天盛浑身啃了一遍,咬的遍体鳞伤却又没危及到他生命后,独孤尽才招招手,让合窳回来。
合窳一到独孤尽跟前就化为了人形,但即便这样,冯建安看着他也觉得极其害怕,这家伙除了原形吓人,人形也够吓人的。
那块垒分明的肌肉,一拳下去就能把他揍爆浆!
“主人。”
“干得不错,回去奖励你。”独孤尽抬手摸了摸合窳俯低的脑袋。
随后一步一步朝卫天盛走近,“可以出来了,让他把能招的全招掉,我在旁边看着。”
这句话是说给曹鸿盛听的,他知道卫天盛很聪明,此番过来,定是打算一人做事一人当的,不打算把其他人牵扯进来,但他绝对不会让他如愿,那些参与者,一个都不能少。
曹鸿盛和关鹏迟疑了一下,还是挥手让掩藏起来的人都出动,来的人有些多,靠着争抢才把卫天盛给扣上。
他们带的人多多少少有点英雄情结,知道这是个大案子,有点少年意气,想表现表现自己。
“那些公式化的东西你们就先放放,把人审好,放心,我不会让他死了的,你们尽情审,细细审。”独孤尽眯起眼睛,好整以暇隔空变了张沙发出来,舒舒服服窝在里面。
“……”曹鸿盛和关鹏对视一眼,有点难以言说自己此刻的心情,刚目睹了极其玄幻的一幕,他们还没缓过神,就让他们断案,是不是太草率了。
可这一幕跟那个传言很吻合,再一细想春渐满最近的变化,想来这就是那些不能说的缘由了。
“你跟小春相处的可好?”曹鸿盛纠结半晌,还是问出了他最关心的话。
从春渐满回去跟他报信,请求支援到现在,他还没见到春渐满的影子,如果这个青年真的和“怪奇诊所”有关,他的徒弟还能安然无恙吗?
“不算太好。”独孤尽歪头想了下,“但也不算坏。”
曹鸿盛踌躇半天得到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顿时又气不打一出来,现在的年轻人啊,太不靠谱。
“之前辞职是我威胁了他,现在我放他回去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让他继续回去工作吧。”独孤尽突然想起这茬,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你不想他跟着你?”曹鸿盛并不相信独孤尽的说辞。
“不想,太危险了,不适合。”独孤尽弯起桃花眼,说得极其深情,可细看却能发现里面没有多少情绪。
“但小春跟我说以后不会回来了,他要跟着你。”曹鸿盛揣测了一下自己徒弟的心态,张口就来。
“跟什么跟,大好年华跟着我干什么,天天当牛马吗?”独孤尽下意识蹙起眉,他隔空拍了拍曹鸿盛的肩膀,“麻烦您一定要把他带回去好好为人民鞠躬尽瘁,别让他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
“这里是‘怪奇诊所’吧?”关鹏从旁走了过来,他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人打哑谜了,直接挑破。
“喂喂喂,这位警官,您怎么能说瞎话呢?那种民间传闻您也信?”独孤尽嘴角抽了抽,他最不喜欢和这种耿直的人打交道。
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吗?
模模糊糊的世界才有趣啊。
“刚才那种怪兽,还有,火球,你怎么解释?”
“这都什么年代了,警方也要与时俱进啊,全息投影没见过吗?”独孤尽都不带脸红的,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回答关于“怪奇诊所”的一切,只是催促,“快点去审卫天盛,趁他现在心理防线薄弱。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等着救他的人来了抓瞎吗?”
曹鸿盛抓住关鹏的手臂,给他个眼色,关鹏才悻悻然跟着过去审卫天盛。
“什么手续都没有,就这么干巴巴审这种大人物?老曹你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差事啊。”关鹏有点生气,现在上面到处都在查“怪奇诊所”,让他们撞见了,还不让他问。
“是我先前没跟你说清楚,远星镇里的这个远星疗养院,涉及了多起非法交易、非法拘禁,包括不管当事人想法,手段极其残忍的器官转移,非法代孕,当然还有关于卫天盛的行贿受贿等等,确实该先审这边。”
当曹鸿盛把这一切都说给关鹏后,关鹏立刻把“怪奇诊所”抛诸脑后,他冷着脸率先开启了至关重要的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