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的航班起飞三小时后,商迟站在了父母家的雕花大门前。他手里攥着两张机票——一张是下周飞波士顿的,另一张是退票凭证。
"儿子?"商母打开门,惊喜瞬间变成疑惑,"怎么这个表情?出什么事了?"
客厅里飘着红茶香气。商父坐在沙发上看财报,抬头瞥了一眼:"不是说要去送机吗?"
商迟把背包扔在玄关,金属搭扣撞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声响。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爸,妈,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商父摘下老花镜。十七年商场沉浮让他对危险有种野兽般的直觉:"坐下说。"
"我就站着。"商迟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和陆渊...我们不是普通朋友关系。"
茶杯与托盘相碰的轻响。商母的手悬在半空。
"我们在一起了。"商迟盯着父亲渐渐涨红的脸,"昨天他向我表白,我答应了。"
死寂。墙上的古董钟秒针走动声突然被放大十倍。
"你再说一遍。"商父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我爱他。"商迟一字一顿地说。
陶瓷碎裂的爆响炸开。商父手中的茶杯在商迟脚边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渍溅上他的牛仔裤。
"你疯了吗!"父亲站起来时撞翻了茶几,"两个男人...你知道外面会怎么说?!"
商母的哭声像一根细针插入耳膜:"是不是那个陆渊带坏你的?妈妈早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是我先爱上他的!"商迟吼得喉咙生疼,"从大一开始,每一天我都在确认同一件事——"
一记耳光打断了他的话。左脸火辣辣地疼,嘴里泛起铁锈味。商迟舔了舔破裂的嘴角,突然发现自己在笑。
"打得好。"他直视父亲充血的眼睛,"这样我就不用愧疚了。"
他从钱包抽出那张泛黄的拍立得——支教时孩子们偷拍的,照片里他枕在陆渊肩头熟睡,陆渊低头看他的眼神温柔得能融化雪山。
"看清楚了,爸。这就是你儿子的人生。"
商父夺过照片撕得粉碎:"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