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顾少。”
伺候完这位爷吃完早饭,等他收拾好残局后,我拎起刚才扔在沙发上的包扔了过去。
“干嘛?”
“我总不能白伺候你吧,给我拎包。”
“好好好。”他单肩挎上。
昨天他在教室当众把“骨折”的绷带扯了,那叫一个潇洒利落,顺便粉碎了某些人想趁“病”找茬的幻想。
所以今早倒省了我缠绷带的功夫了。
秋雨后的晨风格外清冽,带着股透骨的凉意,我暗自庆幸出门时抓了件薄外套。
快到校门口,我正要把耳机往兜里装,旁边这人脱下书包,一把丢给我。
顾枫就跟突然按了加速键,长腿一迈,三两步就把我甩开一大截。
“喂喂,干嘛去啊?”
我眯眼往前一瞧——哦哟!能让顾枫这么在意的背影,除了她还能是谁呢?
“啪!”一声清脆的响指在我面前炸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晃过视线。
“还是第一次见你来这么早呢。”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响起,带着点促狭。
我还没反应过来,唐滢轩已经背着手,像只身形灵巧的猫,倒着跳到我面前,眉眼弯弯地盯着我。
“是你啊!”
我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个背对晨光倒着走的女孩。
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我说大小姐啊,你可得好好吃饭努力长高,再窜一窜,以后就能给我挡太阳了。”
说罢,我还装模作样地抬手挡了一下那刺眼的朝阳。
“你!”唐滢轩瞬间听出我在调侃她的身高,小嘴一嘟,粉拳紧握就要捶过来。
“啊呀!”
下一秒——
“扑通!”
“卧槽!”
在她抬手欲打的瞬间,脚后跟似乎是绊到了什么凸起的地砖,再加上本身倒行的惯性,整个人惊呼着就向后倒去!
我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抓她的手!
可这瞬间传来的力道实在太沉,下坠的力道远超想象,我非但没拉住,反而被那股力量带着一起向前扑倒!
电光火石间,我左手下意识地伸出去垫在她脑后,右臂肌肉绷紧,猛地撑向地面,整个人硬生生在半空刹住,维持了一个狼狈不堪的单手俯卧撑姿势。
再看身下的唐滢轩,幸好有厚重的书包垫底,加上我左手及时护住了后脑,她只是被震得有点懵,小脸煞白,倒没真摔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成了校门口的焦点。
人群里不知道哪个大喇叭喊出这么一句:“哇塞,学校门口有人在地上壁咚女生了。”
连前面走出几步远的顾枫都被身后的动静惊动。
一回头,看见我俩这“亲密接触”的囧状,眉头瞬间拧紧。
他凌厉的目光像冰刀一样扫过那些驻足围观、指指点点的学生,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摔跤?滚远点!”
那“瘟神”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围观人群被他眼神一扫,立刻作鸟兽散,再不敢多看一眼。
被带倒的一瞬,那句“卧槽!”完全是脱口而出。
“大小姐,你惯性这么大嘛?”
我撑起身,龇牙咧嘴地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嘴上还不忘损她,“看来是该减肥了哈。”
“江!清!宴!”她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脸蛋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
“明明是书包太重了好吧!”她一边拍打着裤子上的灰尘,一边不服气地辩解。
不知道是因为周围残留的目光,还是因为刚才那过于贴近的距离,她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我摸了摸自己同样发烫的耳垂,感觉心跳也有点快得不正常。
我拉她起身,顺手拎起了一下那个“重重的书包”。
额......算了。
她从我手里接过书包,小声道了句谢。
“你是笨蛋吧,平地也能摔成这样?”我无奈地叹气。
“感觉……”她喘匀了气,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
“?”
“好刺激啊!”
啊?她居然还能笑的出来,亏我刚才还怕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会吓到她了。
“你刺激个蛋啊!”我气得差点跳脚。
“我要是不护着你的脑袋,你就不是躺那儿思考下半辈子的人生了,你都可以直接思考下辈子人生了。”
“嘿嘿。”
“我靠!我真服了!”
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右手掌缘火辣辣的疼。
左手上前段时间结的痂还没褪,这右手又添新伤。
我翻开挂彩的右手给她看,“你还嘿嘿!”
“恩人,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得——”
“只得?”我挑眉。
“下辈子再报吧!嘻!”她飞快的说完,做了个鬼脸。
“你这一天天的,都跟谁学的歪门邪道?”我哭笑不得。
“你呀!”她理直气壮,俏皮地吐出这两个字。
“好好好,尽不学好!”我嘴上嫌弃,心跳却莫名又快了半拍。
“哈哈,好啦好啦,手伸过来。”不知何时,她手里多了一张湿巾和一个创可贴——又是那个熟悉的小熊图案。
她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掉渗出的血珠,动作轻柔地贴上创可贴。
“你啊……”在她贴好直起身的刹那,我忍不住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两下,瞬间把她梳得整齐的头发弄成了个鸟窝。
“哎呀——江清宴!!!”她瞬间炸毛,那架势感觉要把我生吞了。
“略略略。”
我敏捷地转身就跑,怎么可能会让她轻易抓住呢。
她气呼呼地追了几步,突然停下,然后背过身去整理她那头乱发。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心里有点没底,脚步不由得放慢,小心翼翼地绕到她正面,想看一眼就继续跑路。
就在靠近的瞬间,她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一把精准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哈哈!被我抓到了吧!”她得意洋洋。
我满脸都是震惊:“你背后长眼睛了?怎么知道我过来了?”
她没说话,只是俏皮地指了指地上我们重叠的影子。
“哎呀!怎么又栽在影子上了!”我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笨嘛,还知道用计谋?”
她哼了一声,另一只手精准地掐住我的后腰软肉,“让你跑!还跑不跑了?”
“嘶——撒手撒手!疼疼疼!”我立刻缴械投降。
“诶诶,江哥。”
这还没下早自习呢,旁边帅诗琦那颗八卦的脑袋又鬼鬼祟祟地猫了过来。
“干嘛?”我抬眼,没好气地看他。
他用课本挡着脸,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听说……你今早在校门口,玩儿了把‘地咚’?够浪漫的啊!”
我一脸懵逼:“什么‘地咚’?哪学来的词儿?”
他猥琐一笑,比划着:“就……地上壁咚啊!把人姑娘都扑倒了!”
“滚!犊!子!”我一把将他推开,“是想吃红豆了吗?”
“你们两个!站起来背书还不老实?!嘀咕什么呢!”
巡查的语文老师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过道,手里的书脊毫不客气地在我俩背上各敲了一记。
我俩瞬间噤若寒蝉,随后挺直腰板,又接着背起书来。
第二节下课的大课间长得让人发慌。
我突然想起下午有社团活动,便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盯着唐滢轩。
“干嘛?”她敏锐地捕捉到我“不怀好意”的注视。
“大课间,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我发出邀请。
“不想去。”她头也不抬。
“走嘛走嘛——”我拖长了调子,双手合十,眼睛眨巴得飞快,摆出可怜巴巴的模样,“一个人出去多没意思啊!”
在我持续的“猛烈攻势”下,她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怕了你了,我去还不行嘛。”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就跟我一起走出了教室。
“我们从哪里走?”边下楼梯边问她。
“那儿。”
她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向教学楼前那片被雨水洗刷过的花圃,“来学校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呢。”
“那我们就去那边吧。”
清风徐徐,还能闻见淡淡的幽香。
早上只顾着往教室走了,都没注意到这边的生机盎然。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