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亮出手背上的擦伤,可怜兮兮的说:“唐唐,痛痛,帮帮。”
“我就知道”,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手拿过来!你那点小心思,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她拧开一管散发着清凉薄荷味的药膏。
我略显尴尬地把手伸过去,嘴硬道:“那有......”
教室里人还不多,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安静地洒在我们身上。
她微低着头,神情专注,温热的指尖蘸着冰凉的药膏,在我手背的淤伤上轻轻打着圈,动作又轻又柔,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那细微的触感带着点酥麻,我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感受着她指尖在我手背游走,心里莫名有点痒痒的。
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说笑声和脚步声。
帅诗琦的大嗓门首当其冲:“江哥,我跟你说……”
我和唐滢轩同时回头。
帅诗琦看到我俩这“亲密治疗”的架势,脚步一顿,脸上立刻堆起促狭的笑:“没事,我不说了,你们继续!继续!当我没来!” 他作势要退出去。
“有事说事!墨迹啥!”我瞪了他一眼。
唐滢轩只抬头望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贴着膏药,只是耳根比刚才更红了些。
帅诗琦拉开前座的椅子,一屁股坐下,迫不及待地开口:“刚才和吴宇在学校门口看见孙书桓了!AUV,您猜怎么着?”
“大热天的,那孙子穿了件高领毛衣!下巴上还贴了个创可贴!那模样,笑死个人了!”
吴宇又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补充:“他昨晚肯定是没洗掉笔痕才这样做的!枫哥这钢笔真是好用啊!”
“那肯定。”我深有体会地点头,想起之前在顾枫房间不小心打翻他那墨水瓶的惨状。
手上沾到的墨痕洗了好几天都洗不掉,“这两天天气要回暖,够他受的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严肃的呵斥。
两个戴着袖章、自称学生会的人板着脸站在门口。
要不是他们来检查纪律,我这“VIP护理”还能多享受一会儿。
昨晚和顾枫游戏鏖战到后半夜,大课间本想趴在桌上美美补个回笼觉。
眼皮才刚合上没两分钟,肩膀就被一只小手不依不饶地扒拉着。
“别摇啦别摇啦!”我往后缩了一下肩膀,躲开她的“魔爪”,挣扎着抬起头,“干嘛啊大小姐?”
“去操场集合。”唐滢轩一脸严肃。
“?”我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
“政教处刚广播,紧急集合开批斗大会。”她补充道,眼神里带着点“你懂的”的暗示。
“批斗大会?!”我心里“咯噔”一下,睡意瞬间飞了大半,“不会……是......昨天下午那事儿吧
不对啊!顾枫不是说都处理干净了嘛?”
“走啦!还愣着干嘛?等着被抓典型啊?”门口吴宇探进头来催促。
“罢了罢了……”我认命地起身,心里七上八下地跟着人流往外走。
(大会进行中...)
“咱们有些同学,尤其是高一年级的!纪律意识极其淡薄!视校规校纪如无物……”
政教主任那抑扬顿挫、充满痛心疾首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在操场上空回荡。
“......”
“搞半天是早上突击检查抓了几个上课玩手机的……”我低声跟旁边的唐滢轩吐槽,“站得我腿都酸了。”
“你还嫌啰嗦,”她用手肘轻轻撞了我一下
“小心下一个上去‘领奖’(指处分)的就是你。”
“怎么可能,”我挺直腰板,一脸自信,“我是好学生。”
主任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思想滑坡”、“辜负期望”、“害群之马”,听得人昏昏欲睡。
眼瞅着上课铃快响了,他还在滔滔不绝。
最后,还是在铃声的“催促”下,他才意犹未尽地草草收尾,“我代表年级组,惩前毖后,以儆效尤......”
那几个“幸运儿”,各自喜提“七天家里蹲套餐”。
“终于解放了!”我活动着发僵的腿,和唐滢轩一起随着人流往教学楼走。
走到南侧楼梯口时,化学老师正好从办公室出来,叫住了她:“唐滢轩,来帮老师拿下下节课要用的演示仪器。”
“哦,好的老师!”她应了一声,转头对我说:“那我先过去了。”
“嗯,去吧。”我看着她跟老师走远,才独自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