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找到山姨众人时贸然暴露非常不妙,会将她们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陶杞飞快的思索着如何才能悄无声息的突破看守前去查看,数个方案在脑海中推演、排除。
“我躲进木箱子里进去。”
陶杞说出她的办法,眼神坚定。
陈霁似乎想拒绝这个办法,他低头看着陶杞的眼睛,眼神晃动,停顿片刻说:“我去引开他们。”
分工结束,陶杞藏身在廊道一处阴影中,陈霁则离开,两人静待推木箱的小厮回来。
不多时,滚轮声响起。
两名小厮推着箱子从天井中出来,拐了一个弯后,陈霁出现,不知和他们说了什么,两名小厮离开。
陶杞瞅准时机打开木箱钻进去,蜷在椅子上放低呼吸。
很快,箱子外传来小厮折返的脚步声,紧接着陶杞感觉木箱开始移动。
她透过箱门细如发丝的缝隙往外看,几经弯折,木箱停在廊道尽头,可惜缝隙狭小,她看不到旁边看守在做什么。
不过片刻,她感觉木箱被抬了起来,从小推车上移到了另一个平面上。
她透过缝隙看到平台在晃动,似乎是悬空的,木箱也跟着平台在晃动。
“这木箱怎么这么沉?”
搬运木箱的小厮突然开口。
陶杞袖中师兄给的匕首蓄势待发,对准随时可能被打开的箱门。
她听到一名站在箱子侧边的小厮走到箱子正前方,停下站定,看着木箱。
“是有点沉,和装着人差不多。”
另一名搬箱子的小厮附和。
陶杞呼吸逐渐放低,隔着木箱盯着面前的小厮,她看着小厮的手逐渐抬起来……
“行了,掌柜的不让打开柜子,你们要干嘛?”
新的声音响起,是一直没开口的看守。
“站远点,别碰倒了。”
看守的声音落下后,是绳索滑动的声音,陶杞感觉到正在升高,她看着木箱前的小厮逐渐比她更低,直到她能看清小厮的头顶。
平台带着木箱升起来了。
直到她看到院墙的顶端,木箱突然被从后面推了一把,猛烈晃动。
她没有预料到,猝不及防间脑门磕在木箱上,然后木箱飞速下降。
失重感让陶杞一瞬间没有把握好平衡,从椅子上摔下来。
没有时间给她爬起来,失重感已经消失,箱子重新落在地上。
她透过缝隙往外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袖中的辣椒粉早已准备好,等箱门打开就会被挥出去。
可是门迟迟没有打开;
好像被遗忘了一样。
紧绷状态下,她被一股血腥味唤回神,这是自从进入到这个空间后她唯一获取到的信息。
血腥味,人的血腥味。
陶杞不再坐以待毙,她将匕首握在手中,轻轻将柜门推开一丝。
缝隙变大之后,她终于从一片漆黑中分别出些许不一样。
地上有水正在蔓延,快要蔓延到木箱跟前。
她盯着慢慢流过来的水迹,察觉出不对劲,这“水”太过浓稠,靠近带来更重的血腥味。
是血。
水迹终于蔓延到柜门前,她用匕首轻沾一点放在鼻尖闻,更加确定是血。
陶杞将柜门又推开一寸,从袖中拿出一张黄符团成团掷出去,纸团落地的声音近乎没有,是砸在水面上了;
或者说,血中。
陶杞将半扇门直接推开,先将椅子推出去,椅子失去平衡侧翻,却没有直接摔在地上,像是被什么垫了一下。
她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终于看清椅子下的轮廓,是一个人;
一个伏面躺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血迹便是从这个人身下蔓延出来。
陶杞借椅子做掩体从柜子中出来,周围逐渐能看清大概的轮廓。
这是一条狭长的甬道,宽不足一丈,约半丈左右;眼前便是高墙尽头,另一侧被木箱挡着看不到;头顶是浓密的树叶,两侧院内种的树密密麻麻探出来,遮盖住甬道顶部,也挡住这个甬道的存在。
陶杞探了探躺在地上的人的鼻息,死了,尸体还有余温,刚死没多久。
她侧身在木箱后探头看另一侧,不远处又有两个人躺在地上,再远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
上前查看两人,发现同样是刚死不久。
陶杞谨慎缓慢的往前摸索,终于找到一盏掉在地上的烛盏,不远处找到火折子点燃,照亮眼前的甬道。
一眼望去,远处堆积的尸体更多,没有活人的气息。
陶杞挨个探查,发现都是刚死不久。
大概分为两拨人,一拨和红院中小厮一样的穿着;另一波,或者如被装进木箱推出去的人一样薄纱装扮,或者一身破旧衣服长时间没有换洗。
从尸体痕迹推测,这两拨人发生了争斗,形成眼下这幅局面。
应该是刚发生不久,许多尸体尚有余温。
陶杞走到最大的尸体堆前,一个不漏的翻找,发现全部都已经咽气了。
一直走到甬道另一端尽头,一个尸体引起她的注意。
尸体是一名女子,身上同样沾染许多血迹,靠卧在墙角,同样身着薄纱,说明是被当做拍品之一。却和其他有些不同,这位女子的面容能明显看出来岁月的痕迹,称得上风韵犹存的妇人,相比于其他不到二十岁的青涩姑娘非常特殊。
陶杞走上前蹲下,伸手探向此人手腕脉搏,此人苍白的眼皮突然掀开,决绝的眼神在看到她的脸之后染上疑问,警觉依旧。
“你是谁?”
女子虚弱的问道。
“锦衣卫玄凡,前来探案。”
陶杞反应很快,一颗定心丸喂下去,让妇人安心。
“红山院老板,红山。”
妇人手撑着地面勉强将歪斜的身体支起来,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