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晚姐。”
一声轻唤打破了这份压抑。循声望去,只见司南正朝她快步跑来。
池星晚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来了?我出来难道是因为你···?”
司南打量她一圈,声音里透着焦急:“星晚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
池星晚摇摇头。
“书韵姐说,设计组因为一个键盘打了起来,一群人打得乱七八糟,有人命危住院,好几个领导都被警察抓了。”司南越说心里越没底,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甚至透出一股虚浮。
池星晚抿出个笑,“书韵今天请假了,估计她也是道听途说。司南,我能出来,是你帮的忙?”
司南弯起眼睛笑,“星晚姐,我一个大学都还没毕业的实习生,哪有那本事。估计是调查后发现你是无辜的。”
她自己无不无辜,池星晚心里还没数么!
“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别掺和进来。”
司南点头:“星晚姐,你放心吧,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掺和也不知道从哪里掺起。”
她话音刚落,一阵夜风吹过,两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星晚姐,先上车吧,外头凉。”
“你开车了?”池星晚问。
司南点头:“嗯。”
环视周围一圈,池星晚视线定在不远处隐在昏暗中的一辆玫红超跑上。
直觉告诉她,是那辆。
司南顺着她视线看去,惊讶道:“星晚姐,你怎么知道是那辆!!!”她说完摁下手中钥匙,那辆玫红色跑车立时发出两声“嘟嘟”解锁音。
二人朝着那辆显眼的跑车走去,池星晚:“你这出行的架势,不是大G就是超跑,跟你的长相一点也不搭。”
司南拉开车门,一脸无辜:“大G,什么大G?”她才不认呢。
池星晚笑笑,上了车。
司南启动车子,一路风驰电掣。
二人沿途寻了个饭店解决掉晚饭,到小区楼下已近凌晨十二点。
司南从汽车前备箱搬下一个行李箱,眼巴巴地看向池星晚:“星晚姐,我能在你这里躲几天吗?”
池星晚目光落在行李箱上,心中不免疑惑:她还回去收拾了行李,难道自己能出来真的跟她没有关系?
不应该啊。
她不仅打听到了自己被哪家派l出l所带走了,还知道自己今晚会被放出来。
按理来说,刘易寻事件起因是她,中途她还动了手,派l出所放谁也不该放她,可偏偏就将她放了……这种和谐问题,完全不是有点钱或有点关系就能解决的,至少她自己办不到,她周围包括池盼在内的绝大部分人都办不到。
可就是这么一件在常人严重敏感又格外有难度的一件事,司南她一个连业都还未毕的小朋友办到了,甚至过程中还抽空回去收拾了一下行李!!
司南她····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星晚姐。”
司南见池星晚不吭声,歪着头,冲她撒娇卖萌:“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吧。现在时间已经凌晨了,星晚姐~你真的忍心看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三更半夜拖着这么大个行李箱在寒风中孤苦回家么?”
她本就生得软萌可爱,这会儿刻意卖萌,倒真让池星晚心软了几分。
她收起防备,心中不由地找借口。
不管司南背景又多牛,被刘易寻骚扰这件事是真的,她害怕找自己求助也是真的。只不过现在情况发生了一点点变化,她这里可能比司南家还危险。但是……今天时间确实晚了,住一晚,明天让她早早离开
“就住今天一晚啊。” 池星晚主动接过司南手中的行李说。
“嗯嗯,我明天就回去。星晚姐~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司南跟在她后头,口头上非常乖顺,心里想的却是:明天自然有明天的法子。
二人进屋,池星晚将外套挂好,洗净手:“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涑,一会儿早点睡。”
司南犹豫一下:“我今天起得晚,要不星晚姐你先去?”
池星晚窝进沙发,轻揉太阳穴:“我想喘口气,你先去吧,节约点时间。”
司南与她认识这些时日,还是第一次见她面露疲惫。心里生出一丝愧疚,默默去厨房为其到倒了杯水。
“星晚姐你先喝口水歇息一下,我先去收拾。”
白日喝水少,这会儿喉咙恰好有些发干,池星晚接过杯子喝下大半杯,“这里边泡的什么?好香。”
司南挠挠头,小跑进厨房,抱出一红色礼盒:“我带的安神茶,能缓解疲劳还能安神助眠,我睡觉前都要喝一杯。”
池星晚接过盒子。盒上的介绍文字没一个字认识,盒子里是一粒粒透明圆形胶囊,此时已空了大半。
“星晚姐喜欢的话,我让代购多帮忙代购几盒。”
多代购几盒!?
上次代购口红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这玩意儿代购几盒回来,几个月的班估计都白上了。
想到这,池星晚果断拒绝:“不用不用,我睡眠还可以,就是觉得这玩意儿的香味很小众。”
司南笑笑,在行李箱里翻翻找找,“星晚姐,喜欢的话可以在泡一粒,它除了助眠还能缓解疲劳。”
今天确实挺累的。
池星晚:“那一会儿我在泡一粒,谢谢了。”
“不用客气,星晚姐你喜欢就好。”司南抱着一堆洗漱用品走进卫生间,片刻又探出个脑袋:“星晚姐,能帮我拉一下裙子的拉链吗?”
“嗯。”
拉个拉链,分分钟钟的事,池星晚再坐回沙发时,只觉脸颊有些微微发热。
抬手贴贴脸颊,却是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
她起身倒了杯冰水,取出一粒胶囊放进杯中,透明胶囊在杯中慢慢化开,浅抿一口,许是加多了冰的缘故,安神香味比刚刚淡了好些。
一杯加巨多冰的安神茶下肚,热意退去大半,池星晚倚在沙发上合上眼。
今天是真的累!中午没吃午饭也没午睡,加上警察同志盘问,神经紧绷大半天,这会儿放松下来,整个脑子开始晕晕沉沉。
夜静,浴室水流哗哗,点点滴滴,时断时续。
以往瞥见的那几帧令人面红耳热的画面突然像一卷失控胶卷自行在脑子里闪映,迅猛又肆意,如一剂提神猛药,瞬间让人惊醒。
池星晚猛地沙发上惊起,无意碰倒桌上的水杯。
“啪啦!”
破碎声清脆又突兀,瞬间将原本静谧的氛围炸得粉碎。
池星晚揉揉眉头,自己一定是太困了,才会在这么疲累的情景下胡思乱想、迷幻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