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落下,纸间传出一阵窸窸窣窣声。
停笔时,一只以瞿如为原型的精怪草图成型。
池星晚审视着。
怎么看都觉得不够好。
不够温顺,也不够亲和,形体上的两面,不代表这灵魂的两面。
铅笔重新在指尖旋转,脑子又开始往外冒灵感。
要不耳鼠吧。
名字虽带鼠,却是兔面。兔子可爱,够温顺,而它所到之处,灾祸不断,也足够邪门。
铅笔再次落下,几笔勾勒出一只潦草的兔妖,大眼睛,小耳朵,够萌够温顺够亲和。
一眼,满意。
两眼,鼻子可以再小巧一点。
三眼,还是差点意思。
四眼,过于人畜无害,虽然能引起灾祸,但形象不够腹黑,缺少阴狠。
……
一晚上,角色草稿画了三四张张,却找不出一副满意的。
关掉台灯,走出房门。
客厅的电视暂停着,却不见司南踪影。
池星晚屋内找寻一圈,不见人,转身刚想进屋拿手机发消息问问,忽然发现阳台的灯开着。
她靠近。
司南隐在阳台最里处,倚靠在阳台栏杆上,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轻点着。
池星晚折回屋里,拿了件外套再次走向阳台
打开阳台门。
外边的司南并未察觉,依旧专注看着手机。
池星晚见状生出一点恶作剧念头,她放轻脚步走到司南身后,突然提声说,“在干嘛呢?”
司南被吓得一激灵,手忙脚乱之间手机险些掉下楼。
她抓住手机顺手按可了下锁屏键,“星,星晚姐,你忙完了?”
恶作剧如愿以偿,池星晚弯起了眉眼。
“嗯,忙完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外套披在司南身上,“下次出来记得穿上外套,现在天凉,不要我病刚好,你又倒下了。”
“刚刚跟庄庄聊天没感觉冷,这会真觉得外边有点冷飕飕的。”司南上前一步,挽着池星晚胳膊往屋里走,“星晚姐,你病还没好,赶紧进屋,别又给你吹着凉了。”
池星晚关好阳台门,拉上窗帘:“你跟庄庄关系挺好,真羡慕你有这么要好的朋友。”
司南没有接话,自顾自翻动着沙发上的抱枕,“星晚姐,你看到遥控器了吗?刚才就在这里的呀,奇了怪的。”
池星晚上前帮忙找寻:“那应该就在这附近。”
几分钟后····
司南从沙发缝中掏出遥控器,“找着了。”
池星晚:“那附近我刚刚找了好几遍。”
司南随手关掉电视:“在家时,我手机掉进过沙发缝,所以就往里探了探。”
池星晚瞥一眼沙发,心中疑惑:司南家也用这种拼接式沙发?体验太不方便了!
“星晚姐。”司南喊了一嘴,却迟迟没有后文。
池星晚:“怎么了?”
司南微笑一下:“星晚姐,明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明天我要去公司上班。下周中秋,明天补班。”池星晚说着,从不远处的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递给司南:“给你留把钥匙。”
司南接过,“晚上要跟庄庄吃饭,可能要晚一点回来。”
池星晚笑笑,“行,回来的时候发消息。我去接你”
司南点头:“好。”
二人洗涑完,已经晚上十一点。
池星晚进屋抱被子,司南忽然喊住她:“星晚姐····”
“嗯?”池星晚停步。
司南沉默两秒。
“星晚姐,给你看个东西。”她说着掏出手机,轻点几下,将屏幕转向池星晚。
池星晚抱着被子折回,手机界面停留在微信聊天页,聊天对象叫做乐知天命(张教授),头像瞧着像一白发老头。
“他是?”
“星晚姐,他是我大学导师,在艺术领域很权威。”
池星晚扫视一眼聊天内容,直起腰,开口说:“嗯,能当你们大学的教授,势必需要一定影响力。”
司南:“嗯,没错。”
池星晚抱着被子的胳膊有点酸软,想快点结束对话:“那早点睡?”
“星晚姐···”司南犹犹豫豫:“你,不开心嘛?”
“我应该开心吗?”池星晚一脑门疑惑:“那个,我应该开心点什么?”
“开心这个呀!”司南指着手机兴奋说道。
“司南啊~虽然我很想跟你一起开心,但是你导师发的全是 60 秒的语音消息,我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所以我实在不知道应该开心点什么。”
司南缄默。
两秒后,她一张脸瞬间通红,“星晚姐,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马上给你转文字。”
此时的司南局促得像一只……准备撒娇卖萌却突然踩空的猫一样,又逗趣又有几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