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响起,池星晚只觉周身血液都在往脑仁冲,冲得她头晕目眩,脚不能动,口不能言。
李明明见她呆愣在原地,还以为她是想不起司南的名字,起身拉了她一下,顺道小声提醒一句:“司南呀,怎么又想不起名字了。”
任由李明明牵引着坐下。
司南视线停过她们交错的手上,“星晚姐,不认识我了?”
将手抽出,池星晚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司南双手撑着脑袋,笑眯眯望着池星晚:“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两位姐姐了?”
池星晚:“?”
她这话什么意思?怎么阴阳怪气的!
司南见池星晚垂着头,瞧都不瞧她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感觉就好像……忍饿二十年的杰瑞好不容易捡到一块奶酪,费尽心思撕开包装刚咬一口,还未品尝出香甜就被一只闻着味儿来的傻狗粗鲁抢夺而去。
抢也就算了,她还炫耀,连发三条朋友圈,唯恐别人不知道她的豺狼心思。
“星晚姐是不欢迎我,还是不想见到我?”
几周不见,她的声音听起来还和之前一样软糯,娇怯,只是这周身的气场好似变了。变得咄咄逼人,蛮不讲理。
而且那天是她自己一声不吭的跑了,这会还好意思来质问是不是不想见她。她凭什么质问?她都没问她呢!
“没有。”池星晚声音很平淡,连反驳都不反驳一句,“欢迎。”
短短两个词充满了疏离,司南引以为傲的甜笑挂不住了,“星晚姐,不请我喝一杯吗?”
一旁的李明明白她一眼,“啊不是!司南你跟屁虫变的啊,怎么哪都有你!”
司南闻言,心里涌起一股不耐烦,可当着池星晚的面,她得克制。
态度过于强硬,只会惹得她心疼李明明。
“原来是明明姐不欢迎我。”司南面露苦笑,“那我就不打扰你和星晚姐了。晚上你们的开销算我的,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李明明轻嗤一声,“不必,谁稀罕你请,说的好像我请不起似的。”
“想喝什么?我请你。”池星晚主动说。
司南眼睛瞬间亮了,她转向池星晚,“要一杯水,加很多很多冰。”
听着熟悉的要求,池星晚脸颊微微发热,她起身,却被李明明一把拽住。
池星晚疑惑,“怎么了?”
李明明起身:“我请她!我最知道跟屁虫喜欢喝什么味儿的水。”
池星晚:“…”额!不高兴和没头脑又碰面了。
等李明明走远一些,司南才开口:“星晚姐有什么想问的吗?”
是有好多话想问。
最近怎么样?为什么不辞而别?小区门口看到的男人是庄庄嘛?她是不是后悔了?她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朋友?前同事?还是她想尝试某个冷门赛道的随机嘉宾?
疑问实在太多,此时就一窝蜂堵在喉间,让人问不出口,也让人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开始问,池星晚索性答:“没有。”
司南:“可我却很多话想问星晚姐。”
没看她,池星晚也能感受到司南停在她身上的眼神,直勾勾,毫无避讳,就和那天晚上的一样。
沉默了好一会儿,池星晚才说:“你问。”
“星晚姐什么时候跟明明姐关系这么好了?”
池星耀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先前消下去的抵触情绪又被激起。
她管得着么!
她想跟谁关系好就跟谁关系好。
喝下一l大口酒,冰冰凉凉,入腹后却散出一股热意,“明明很有趣,跟她在一起很开心。而且,我跟她关系一直很好。”
司南眉眼弯起,“那星晚姐跟我关系好吗?跟我在一起开心吗?”
池星晚不愿去想,只随口答:“还行。”
司南歪头靠近她一些,“可我跟星晚姐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
许是里头空气不流通,池星晚胸口有些发闷。
“我不喜欢不诚实的小朋友。”
“什么小朋友?”
李明明端着杯冰水回来了,她将酒杯重重放在司南面前,“喏!拿着你的冰水,快爬。”
司南坐直身子,双手捧着酒杯喝了一口水,当真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池星晚回过神来:“…”神金!刚刚为什么要说那些有些没的,幼稚!
李明明见司南走开,心里高兴:“小跟屁虫今天还挺识趣。”
说完一回头就见池星晚低着头一个劲儿吸着杯中剩下的那枚冰球,整个人看起有些心不在焉的。
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么好喝?要不在给你点一杯?”
“不用。”
池星晚将杯子放在桌上,“我自己去点。”
李明明:“??”怎么了这是?刚刚还好好的。
酒吧不大,就那么几桌。
池星晚等候时随意一扫,就扫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她一个人坐了一桌,桌上摆了不少吃食。
池星晚:“···”谁来酒吧吃饭,神金。
“您要的莓果森林好了,请慢用。”调酒师递上调好的酒。
池星晚接过喝一口,忽然计上心头,“你们这里有没有无酒精的酒品?”
调酒师见怪不怪:“热销的那几款都可以去酒精。”
池星晚:“哪种最难喝?”
调酒师转头看着酒柜思索一会儿:“内格罗尼。去酒后,像加了糖精的黄连,难喝得要死。”
“就要这个。”池星晚笑笑,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卡座:“去糖,调杯最苦最难喝的,送去给那位小朋友。”
调酒师挑眉:“行!”不尊重但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