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序没有抬头,只当来的人是府中下人,自他闭门不出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人进来,他习惯了,便不在意。
来人站了许久都未离开,商序迟钝的感知到不对,前几日进来看一眼就会离开,今日怎么站了这么久,他后知后觉的回头。
那道困扰了他多日的身影如今就在眼前,商序一惊,瞳孔骤缩,慌乱地站起身,眼前身影与脑海中冷漠离开的身影重合。
他的记忆又回到了那夜,窒息痛苦无助,她不信他,且要与他和离,指尖不顾疼痛地扎进肉里,心脏也一阵一阵的抽疼。
她如今到来,是来惩罚他的吗?商序脸色一白,眼底悲伤流淌,惩罚他无法反抗,可不是他做过的事他绝不会认,沉默片刻,抿了抿干涸的唇瓣,他心灰意冷的开口,“殿下,我从没做过。”
燕夷则沉默打量着他,发现他本就清瘦的身影更为消瘦了,一瞬间,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沉闷,听到他的话,她点头,“我知道。”
想了想,她又道:“我让人查证过了,确实与你无关。”
商序猛地抬起了头,眼中有惊讶有意外有震惊,除此之外,再无一丝别的情绪,冤屈被洗除,他该高兴的,可现在他只有难受,她的不信任让他受伤,她冷漠的背影和那句脱口而出的和离,更如万箭穿心扎在他的心口。
两人都没再说话,屋中沉默下来,燕夷则知道此时她该为自己的行为说点什么,可她动了动唇,却怎么都说不出话。
这些年,燕照熙对她并不差,给她找了天底下最厉害的两位师父,师父们教她武学,教她治国之道,教她玩弄权术,却唯独没有教她做错了事该怎么办。
“那些东西,你怎么没收?”燕夷则沉默许久,突兀道:“是不喜欢吗?”
商序迟疑着摇头,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既然不是,那就收下吧。”
这次,商序考虑一番后,接受了,“好。”
和离的事她没有提,想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既然如此,他也该为自己打算了,有了银钱傍身,他不回商府也能有别的去处。
屋中再一次安静下来,燕夷则看着他欲言又止,转而说起了来此的原因,“过几日的祭祀,你同我一起前去。”
“我知道了。”
商序没有异议,这本就是他分内之事。
“那我走了。”燕夷则看着他,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烦闷,明明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可她就是感觉有什么变了。
“好。”
若是以前,商序一定会起身相送,可这次,他没有任何动作。
之前,是他自作多情,现在他该清醒了。